“陳招娣,既然你無情,也就別怪我無義了。你可別忘了,當初你賣你兒媳婦和孫女的時候,是求的誰?要不是我,你能賣那麼多銀子!那可是整整二十兩,要沒有那筆銀子,你以為你們能活到現在,現在想翻臉不認人了?呸!”周老太碎了一口唾沫,才繼續接著罵道:
“既然我不得好,那今日你也別想好!”
”你,你胡說啥?我才沒有賣孫女兒媳,她,她們都是在逃荒路上半路餓死病死的!“
陳招娣慌了,尤其是想到後面,遇到兒媳和孫女時她們的慘狀,還有那女人半夜在自己面前吊死的場景,她就渾身頭皮發麻,充滿了害怕。
“啊!!!”
她頓時抱頭蹲在地上大聲尖叫了起來,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
“現在知道害怕了?你當時把她們賣給年過半百的老頭子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她會半夜吊死在你面前,而且還說了要半夜回來找你復仇呢。”
說完,周老太便哈哈大笑了起來,看著十分解氣的樣子。
“你住口,再胡說,信不信我把你嘴給你撕爛。”
陳老太聽到復仇兩個字,再也不淡定了,爬起來要繼續廝打,不過這次被衙役給攔住了。
縣令坐在上首,聽完了大概,也沒想到這群人,看著老實巴交的,內心竟然如此惡毒,還勾結幹出了這麼多喪良心的事。
“來人,此事人證物證俱在,先把陳招娣一併押下去,兩人先各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聽到自己要被打二十大板,陳招娣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又立馬開始爆料,說周老太夥同兒子周成文不但欺騙王小霞的銀子,還讓周老三差點凌辱了對方,這還不算,說這一路上,周家仗著周成文秀才的身份,背地裡得了不少好處。
眼見兩家已經徹底撕破臉,周大木更是適時站出來又多添了一把火,準備把他們徹底按死,以後再也不能再出來瞎蹦躂。
“草民還要狀告周家買兇殺人,不但霸佔了王大貴的田地和房產,還害的他遠房侄子癱瘓在床,且主犯就是周成文!
“啥,原來那王大貴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
“天啊,怪不得我之前還聽說這王大貴半年前還好好的呢,怎麼忽然就病入膏肓了,還不到兩個月就死了,原來是他們合夥給害了,可能就是看中了王大貴無兒無女,想霸佔人家的財產,這周家也太惡毒了。”
大家被這幾件事給震驚的嘴都合不攏了,紛紛低聲議論了起來。
“胡說!那王大貴是我兒子的義父,房子和田地分別就是那王大貴死之前留給我兒子的,什麼霸不霸佔的,你們休要再汙衊我們!而且我們這裡還有認親的文書呢!”
周老太十分硬氣的甩了一份認親文書出來,縣令看了一下,確認是真的,上面還蓋著官印。
“大人,草民這裡還有人證和物證,還有王大貴的遠房侄子王方遠,都可以證明周家從頭到尾的陰謀,目的只是為了得到王大貴的家財。”
接著,一名大夫,一個小乞兒和一個趴在木板上的青年被帶了上來。
“大人請看,這包裹裡裝的都是周家謀害王大貴的罪證,他們剛逃到竹橋鎮的時候,還是個難民,每天靠著領賑災糧度日,有一次他們在王大貴家的粥棚領粥時,無意間聽到王大貴家很有錢,年近五十了且無二無女,心裡就打了一個歪主意。
回家後便想了一個法子,那就是半夜偷偷溜進王大貴家,把馬車的輪子給弄鬆了,等到時候王大貴乘坐馬車上街時,故意摔倒然後在馬身上紮了一根針使馬匹受驚,然後在馬車即將被掀翻時,再假裝趁機救下王大貴,成為對方的救命恩人,想以此博得對方的信任。”
王大貴是個感恩的,知道他們好不容易辛苦逃荒過來,如今身無分文還住在破廟裡。於是為了報恩,便收留了他們在家裡住下,還收養了周成文為義子,知道他是個秀才後,甚至還承諾以後會出錢讓他繼續讀書和趕考。
就這樣,周家在王大貴家住了下來,本來一切都挺好的,可有一天,一個年輕人尋上了門來,說他是周大貴的遠房侄子。
家裡遭了饑荒,特地尋親而來,可不料家裡人都死在了路上,只剩了他孤身一人,把認親木雕拿出來後,王大貴這才相信,眼前人確實是自己的遠房侄子,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活著!
這些年王大貴一直在託人到處尋親,可每次都沒有訊息,在加上這兩年發生了饑荒,死了不少人,他本來還以為親人都已離世,可不料卻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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