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露日銷量從開張時的五瓶漲到了十五瓶。養髮油從三罐漲到了八罐。按這個速度,半個月內南巢的庫存就要見底了。
她寫紙條給綠豆:“你得僱人了。”
“已經在找了。藥鋪方掌櫃的侄女想來做幫工,她以前在染坊待過,手腳利索。還有巷口賣豆花的小媳婦,閒時沒事幹,問我要不要人。”
“先僱兩個。一個看店,一個幫忙包裝和送貨。月錢多少?”
“方掌櫃侄女要四百文一個月,賣豆花的小媳婦要三百文。”
“給方掌櫃侄女四百五,給小媳婦三百五。多出來的五十文算什麼?算她們不把鋪子的事往外說的封口錢。”
綠豆回:“你做生意心挺黑的。”
“不是心黑。是規矩。你花四百文和四百五十文買來的忠心不一樣。”
人僱到了。鋪子的運轉從綠豆一個人變成了三個人。
林小茶在南巢加快了產線。養髮油的工序從三天壓縮到兩天半。花露的原料採集從螞蟻探路改成了綠豆定點採購。百蟲糧的蟲群被調來搬運原料碎末,效率提高了三成。
半個月後,綠豆送來了一份月度賬目。
“花露賣了一百三十瓶。養髮油賣了八十罐。扣掉房租、原料、人工和麻雀的口糧,淨賺十二兩三錢。”
十二兩。
半年前綠豆還在攢贖身的二十兩。現在一個月淨賺十二兩。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寫了一行字:“擴大產能的錢有了。”
傍晚的時候,螞蟻從城東傳回了一段新的訊號。
吳德昌沒有消停。他在自家酒樓的雅間裡喝酒,身邊只有一個心腹。螞蟻從桌腳底下傳回的聲音歪歪扭扭,但關鍵幾句拼得出來。
“一百兩。三十六間茶館。吳某這輩子的臉全讓那個小丫頭片子給踩了。”
心腹的聲音更低。“東家,要不就算了。那鋪子後面站著的不是一般人。”
“站著誰?攝政王?他一個打仗的管得了做買賣的?”
“東家說小聲點。”
杯子碰了一聲。
“我跟你說,攝政王在京城橫行霸道多少年了?早晚有人收拾他。到時候他罩著的鋪子,一個都跑不了。”
螞蟻在桌腳底下一動不動,把後面零星幾句也傳了回來。
“東家,您認識城北的那位?”
“不認識。但有人替我認識。”
林小茶把這段記錄寫在碎瓷片上,一字不改地送給了顧珩。
顧珩的回條在深夜到了。只有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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