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盟主,不知您可曾領略過那般妙處?世間緣分奇妙,有時與相識不久之人,亦能生出契合。”
陸離不是很懂時尚,雖然感覺他話中有話,但是似乎他好像說的有點道理,連忙含糊稱是。
“陸盟主原來也是同好之人!先前還以為陸盟主只傾心於繁花柔枝之美。如今看來,陸盟主對那勁竹修松間的韻味,也能心領神會。”
洛川眼神在陸離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接著道,
“我觀陸盟主身姿不凡,那黑灰如墨的凌厲風格,與您必定相得益彰,更添風采。”
言罷,他開啟一件機能風的罩袍,像是早就準備好了。此袍材質硬挺,多處實用口袋分佈得恰到好處,盡顯冷峻格調。
“來人!為陸盟主換上。” 言罷,身旁的美男侍者飛快趨步向前,欲為陸離更換衣袍。
陸離心頭一緊:可千萬別又是什麼智慧面料,再把自己給困住了。但當下這情形,也只能陪著笑臉,趕忙致謝,給足了面子,在脫掉就是了。
洛川熱情地邀請陸離落座後,便與他聊起蝕鐵盟安置之事,可言語之間,卻好似在不著痕跡地試探他的行程。
“陸盟主,昨夜蘇使女您相談,在下甚為好奇,不知她可曾提及我雲錦司之走向?二位相談,定有新奇之論,還望陸盟主告知一二。”
洛川面上笑意看似隨意,然眸中卻隱有審視之色。周圍的男侍不知為何,紛紛退得遠遠的。頭頂原本匯聚在吊頂的的裝飾性綢緞,似有強風吹過,劇烈抖動。
陸離毫無察覺,手心緊緊攥著蘇映雪給的竊聽器,心中糾結萬分:送自己進牢房的是蘇映雪,可救自己出來的又是洛川,按常理確實該幫洛川;但又實在擔心洛川己被羅天門暗中替換,別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卑劣圖謀。
躊躇良久,陸離決意按兵不動,面上堆起燦爛笑容,試探道:“洛司長,昨夜實在是亂成一團麻,蘇姑娘的舉動,我是真摸不著頭腦啊!不知您對此有啥高見?至於什麼走向,我本來是想和她徹夜暢談的……後來嘛,赤綾把我當壞人抓了,你知道的。”
此時,陸離瞧見洛川頭頂竟冒出了汗,心想現在天氣不熱吧,這不會是發燒了吧?
洛川微微眯眼,強行維持笑意:“陸盟主,實不相瞞,蘇映雪近來行事怪異,吾深憂其與外道暗中勾結。若果真如此,我雲錦司危矣!陸盟主若知曉何事,還望首言。此關乎雲錦司存亡,至關重要啊!”
陸離心中“咯噔”一聲,覺洛川之言,真假難辨。他想了想,給出模稜兩可的回答:“實不相瞞,洛司長,昨夜蘇姑娘確提雲錦司內女工失蹤之事,我覺得這裡可能有什麼隱情,正想向您請教呢。”
洛川此時己經大汗淋漓,他聽聞,眼中閃過異色,緩緩道:“女,女工失蹤……”
陸離佯裝好奇,道:“哦?願聞其詳,洛司長,這裡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是不是你們出了內奸?”陸離瞧著洛川那神情,竟似便秘一般,心想他是不是不舒服?還是心裡有鬼?
再看那些男侍,身體愈發僵硬,退得愈發遠,心中不禁愈發奇怪。
“洛司長,您這是……”
洛川疲憊地擺擺手,並未回應。
此刻,他的衣衫早己被汗水溼透,強自穩住顫抖的聲音,緩緩說道:“陸……陸盟主,如今女媧降世,天下大亂。蝕鐵盟雖於我司暫避災禍,可吾卻隱隱察覺,有人暗中覬覦我雲錦司,心懷不軌!實不相瞞,蘇映雪便是重點懷疑之人……”
陸離眉頭一鎖:難道蘇映雪才是和羅天門勾結的?我之前的判斷錯了?
陸離正暗自思量,不經意間瞥見洛川神色異樣,好像在極力隱忍什麼,那表情活像便秘一般。
陸離正納悶洛川身旁怎麼沒一人上前檢視,目光一掃,才發現大廳內所有男侍竟己消失得無影無蹤。
恰在此時,廳堂外驟然傳來一陣嘈雜騷亂之聲。原本在頭頂獵獵抖動的綢緞,靜止下來。
而洛川如夢初醒,微微喘息著,竭力掩飾,不讓陸離瞧出絲毫破綻。
一個男侍,像是鼓起勇氣,從遠處衝上前來,在洛川耳邊耳語了幾句。洛川聽聞,恭敬地向陸離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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