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求你一件事。”陸離請求道。
“吾主但說無妨,莫不是要凝霜殺了此人?”清靈之聲響起,寶劍光芒微閃。
陸離神色狠厲:“對!不僅要殺了他,還要切掉他的人中!”
言罷,陸離再不遲疑,轉頭朝著山腰飛奔而去。
一路,羅天門火炮如惡獸怒嚎,源源不斷向白虹宗傾洩著毀滅的焰火,似要將宗門揉捻成齏粉。
冒著炮火,陸離很快找到了姜熾熹,只見除姜熾熹外,其餘弟子幾乎死傷殆盡。而姜熾熹渾身浴血,正帶領殘餘弟子艱難退守。
“陸兄!”
姜熾熹那滿是疲憊與絕望的眼眸之中,陡然閃過一絲驚喜之光。
“姜兄!驚春還有沐風他們現在在哪兒?”陸離不及寒暄,徑首問道。
姜熾熹面露憂色,嘆道:“莫師姐應是在藏經閣禦敵,那處人數甚眾;沐兄應是於另一側山門守備,沐兄此前舊傷未愈,此番更是傷情沉重……”
“謝掌門呢?我有急事要找他!”陸離神色急切。
姜熾熹面容慘然,略一沉思,伸出血淋淋的手指,顫巍指向宗門最高的地方,道:
“謝掌門應是在通玄鍾所在之處,鎮守宗門陣眼,以護大陣穩固。”
“好!姜兄,先撤吧!現在這裡靠咱們肉身硬扛,守不了多久。咱們趕緊去通玄鍾那邊!”
言罷,陸離回首一望,只見敵方雲舟正朝那邊疾馳而去。二人遂再不耽擱,利用夜色掩護,匆匆朝著通玄鍾方向衝去。
陸離與姜熾熹發足狂奔,沿途但見宗門各處,殘垣斷壁,交通工具全然損毀,屍骸滿地,弟子們皆無畏迎敵,與半機械化的羅天修士、面目猙獰的九幽門血肉怪物絞殺在一處,仿若修羅場現世。
陸離與姜熾熹匆忙趕至通玄鍾附近。遠遠便瞧見,一艘羅天門雲舟仿若自幽冥飛來的遮天怪鳥,破開沉沉夜色,緩緩降落,舟身散發著不祥幽光。
艙門霍然洞開,烏色人潮如瀑宣洩而出。他們戰甲各異,有的肩扛重器,邁著沉穩步伐;有的手執利刃,眼神透著狠厲。
眾人如狼似虎,迅速加入對白虹宗新任掌門謝雲淼的圍攻。
巍峨的通玄鐘下,殘屍橫陳,大部分皆為白虹宗弟子。謝雲淼身姿雖挺拔,卻己負重傷,金紅色火焰裹身,透著凌厲,焰中不規則的細碎金屬殘片、殘損飛劍如蜂群盤旋。
“謝掌門,何必做這無謂抵抗?” 電子合成的悶雷般聲音滾滾傳來。
雖夜色昏沉,但二人定睛細看,認出音色來源那鶴立雞群之人,竟是風簫頌,不禁滿臉驚訝。
曾幾何時,沐風將土錐貫入風簫頌胸膛,他們都以為此人己死,未料此刻他活生生站在此處。
此時,風簫頌那三丈高的裝甲之軀,雙臂鏈鋸飛旋不斷甩出白虹宗弟子的碎布、骨渣與血泥。
他踏出一步,地面震顫。
謝雲淼一聲冷笑,眼中滿是不屑:“呵,風簫頌,瞧汝如今這副模樣,將肉身盡換鋼骨,卻也不過是苟活於世。”
語畢,謝雲淼袖袍猛地一揮,火焰中驟然射出數十枚尖銳鐵屑,如暴雨般疾射而出。
風簫頌卻不閃不避,抬手護住臉面,任由鐵屑擊打在裝甲上,濺起串串火星,卻依舊毫髮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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