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樂了，手指蹭了蹭鼻尖。
眼前這女子，明豔得不可方物，是這個世界最炙手可熱的超級巨星，此刻竟纏著要拜他為師？
“拜師？蘇仙子，你認真的嗎？我這吉他也才剛學會大橫按啊……”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像被羽毛搔過，他不過是地鐵裡戴著耳機的普通青年，只因為多聽了幾首老歌，竟會有這種奇遇。
蘇洛璃神色嚴肅，寶石般的眸子緊緊盯著陸離，認真道：
“洛璃絕非說笑。洛璃或是愚鈍，只求能於大師身旁聆聽教誨，即便只是做些掃弦磨琴之事，亦心甘情願。”
她如此鄭重，倒叫陸離有點窘迫。
“其，其實我對樂理一竅不通，五線譜也識不得，大概也就……只能給你哼唱些以前我聽過的歌曲……”
蘇洛璃眼中滿是憧憬，連忙說道：“如此洛璃己然滿足，若還能隨師傅學習上古殘卷中的言語，那更是求之不得的美事。”
陸離不禁微微一怔，隨即恍然，笑著問道：“你是說我哼唱的那個語言嗎？那個語言叫英語。這麼說，你是想跟我學外語？”
他心中暗暗覺得好笑，一個金髮碧眼的美人，想要和自己學外語。
蘇洛璃用力點頭，眼中洋溢著歡喜：“對！洛璃要與您一同學習外語！”
一旁的蘭妙音趕忙幫腔，小腦袋如撥浪鼓般點個不停：
“陸大師，您就應下吧！蘇仙子乃天音閣百年一遇的驚世奇才，稟賦卓絕，學諸般技藝皆聞一知十，定不會讓您操心分毫！”
陸離被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沒了法子，只得無奈擺手：“行行行，等有空了，就教你們外語。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可從沒正經當過老師哦。”
……
天都雖不分晨昏，卻依循舊俗以人造光源儘量模擬晝夜。當然，主要在室內實行。
酉時一到，各處的人造光源便漸次調暗。
然而這人為製造的夜幕降臨之際，光汙染並未減輕。霓虹、探照燈與全息廣告屏切割出刺目光帶，映亮了積雨雲，將永夜劈成明暗割裂且高頻閃爍的棋盤。
海邊，一座懸浮於粼粼波光上的巨型畫舫如海市蜃樓般盤踞。
他跟著引路的樂匠在九曲迴廊裡繞了近一個時辰，才在船尾的露天琴臺找到蘇洛璃。
她正臨著海風彈奏弦琉琴，金髮散肩，月光般的琴音混著海浪聲漫過來。
見陸離走近，她指尖一頓，回頭時眼角含笑：“師傅！你可算來了，快聽聽這個……”
她玉手在泛瑩潤光澤的弦琉琴上躍動，一段旋律流淌而出。
陸離腳步定在廊下，側耳傾聽。
起初，他只覺旋律似曾相識，隨著音符流淌，那熟悉感愈發強烈。
終於，他聽出這分明是阿黛爾《Someone Like You》的旋律骨架。
只是，蘇洛璃把歌詞改成了詩一般的語言：
。康安事諸，君聞己“
。嫁婚久不，人佳遇
。想所償得，君聞己
。君識卿，是得料
？皇張故何，己知日舊
。彰彌蓋，掩掩遮遮
。想所我非實，速不有客
。抗相與論遑，得不之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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