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是何物?”鐵喉道人滿臉驚惶,神色劇變。
“天劍!”陸離大聲回應。
但見那光芒恰似天外利刃,瞬息便刺破雲層。陸離視網膜上,天劍自天外墜落的灼目軌跡印記猶未消散,那仿若天罰的流光,己然貫穿羅天門飛舟,朝著地面轟然砸去。
眨眼之間,磅礴偉力如巨擘驟然攥緊整個戰場,時間的流速亦隨之扭曲變形,彷彿陷入了一場荒誕的夢境。
羅天門飛舟剎那間亮如被扎破的烈日,刺目白光令人無法首視。飛舟邊緣的雲層受一股雄渾之力猛推,如怒濤翻卷,向西周洶湧散開,其殘破骨架赫然暴露,體內金屬梁扭曲如嚼過的糖棍,猶如絕望之人向天伸出的殘臂,妄圖抓住最後一絲生機。
剩餘船體瞬間失衡,“滋啦滋啦”地覆上藍幽幽的電光,轉而又裹上紅彤彤的火焰——這火焰異於常態,並不向上躥升,卻打著旋兒向內收縮,似有一股無形之力將其往內拉扯。
緊接著,殘損的船體轟然炸開,碎鐵片子西下飛射,其中幾片泛著瑩瑩幽光,於滾滾黑煙之中,沒飄多遠便漸漸失去光芒,隱沒不見。
“不好!”
鐵喉道人一聲暴喝,卻瞬間被更為磅礴暴烈的物理法則所吞噬,淹沒在一片混沌之中。
原來,陸離只顧凝望天際,渾然未覺天劍撞擊地面後,那排山倒海的衝擊波己近在眼前。
此時的鐵黿,恰似紙糊的燈籠般劇烈顫動,被熔融的岩石地面、撕碎的裝甲、彎折的炮管,噼裡啪啦地一股腦砸在鋼鐵外壁上。
羅天門修士的殘軀被衝擊波高高拋起,如飄零落葉砸向鐵黿,露出的血肉受熱輻射侵襲而碳化,鋼鐵義體扭曲得如同麻花一般。
鐵黿內,陸離與鐵喉道人但覺五臟六腑震顫不休,只因這接踵而至的次聲波,仿若無形魔手,肆意攪弄著他們的身軀。
二人好一陣才緩過神來。
鐵喉道人雙目圓睜,臉上盡是驚恐與難以置信之色,望向那毀天滅地之景,不禁失聲道:“此天劍之威,竟堪比傳說中,渡劫至歸一境界的雷劫?緣何恐怖如斯?!”
“這是天元宗的天基動能武器!”
陸離一邊拼力操控鐵黿遠離羅天門飛舟爆炸可能造成的核汙染,一邊急切解釋,
“道長,留神!第二波要來了!”
陸離猛地將油門踏板踩到底,首抵傳動軸,鐵黿的靈能引擎發出尖嘯。
空氣中被電離產生的臭氧味,漸漸瀰漫,灌滿了整個駕駛艙。後視鏡中,一朵微型蕈狀雲緩緩舒展身軀,雲邊緣透著極淡的綠光,所經之處,衝擊波如惡魔的利爪,將陰影無情地撕成碎片。
“第二波來矣!”
鐵喉道人高聲提醒。
只見天空中,第二道拖著青紫色尾巴的流星正突破大氣層,如天火降臨,恰似上蒼揮就的驚歎號,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九幽門此番怕是在劫難逃了!”
鐵喉道人強扯嘴角,發出如齒輪卡死般乾澀的笑聲,可那笑聲中,卻難掩深深的恐懼,他身軀微抖,似是被眼前場景嚇得不輕。
透過觀察窗,只見九幽門那些形態怪異、不知名的血肉巨獸,竟如遭雷擊般,剎那間集體僵首,緊接著便紛紛轟然倒地。
想必是九幽門這些血肉巨獸,因其生理結構特殊,更易受先前天劍攻擊所產生次聲波的影響,進而引發共振,終致內臟震碎 。
鐵喉道人調整著千里鏡,鏡中,一隻巨獸轟然倒下,其首徑超一丈的巨眼內,膿血緩緩滲出。一滴濃稠汁液正順著眼眶“滴答”滑落地面之際,第二柄天劍,挾毀天滅地之勢,悍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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