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隨侍從在重重宮門間輾轉穿行,終至一處靜謐偏殿。
殿內,杜衡之與王銘正俯身凝眸,細察案几上的卷宗,幾名戶部官員垂手侍立一旁。
“陸校尉。”
杜衡之抬起頭,鶴髮之下,雙目精芒隱現,“請速來一觀此物。”
陸離趨步近前,只見案几上攤開的,乃是欽天監的地動記錄圖,其上赫然標著五個醒目的紅圈。
“這是……五處異常地動記錄?”陸離瞳孔微縮,不禁驚道,“難道,羅天門己進行五次試驗了?”
王銘手指輕點在溟山方位,目光意味深長地投向陸離:“其中一次震於溟山,另有兩次接踵現於白虹宗周遭。依在下之見,此應是天劍所致。”
陸離心下猛地一悸。
王銘那審視的目光,似暗藏玄機,陸離知道他想問什麼,但他神色未動,佯裝專注於地圖之上。
一名戶部官員忍不住插口,聲音微顫:
“不論天劍,其他地動記錄皆位於羅天門所管轄境內,所釋能量格外巨大。莫不是那羅天門己然製成無妄天雷……”
此言一齣,殿內死寂。
殿中自發光的植物散發著幽微光芒,在眾人臉上投下斑駁光影,每個人的神情都顯得晦澀難測。
杜衡之輕咳一聲,打破這壓抑氛圍:
“陸校尉,你既出自天元宗,對這無妄天雷知之甚詳。依你之見,羅天門如今進展如何?”
陸離眉頭一凝,手指在地圖上“篤篤篤”叩了三下,片刻後說道:
“我對這些波形圖不太懂,沒法從能量釋放的情況來判斷這具體能量有多大。但既然都發生爆炸了,那很可能他們己經搞成了。”
他掃了一圈眾人臉上驚訝的表情,接著說道:
“現在問題來了,如果他們再做出能投放它的工具,像導彈、轟炸機之類的,那就意味著,這個所謂的無妄天雷,可以投入實戰了。
“轟、轟炸機……導彈?”一名年輕官員結結巴巴地重複著這陌生詞彙。
“對!轟炸機可以理解為掛著無妄天雷的飛舟。如果把無妄天雷裝在火箭上,那就是核導彈。”
眾人聞之,臉色愈發難看。王銘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杜衡之則捋著長鬚,眉頭深鎖,神色憂慮。
正此時,一名侍衛匆匆入殿,趨至杜衡之耳邊低語數句。
只一瞬,杜衡之的臉色陡然劇變,他隨後整理情緒,沉聲宣佈:
“丑時三刻,岐黃司突生爆炸!岐黃司署所在之地,幾近夷為平地,司中諸多醫官、弟子死傷慘重!”
陸離心頭猛地一震——他意識到,這大概是風瑀珩那臺賽車上的核動力引擎爆了!
眾人聞此言,一時議論紛紛。
一人蹙眉道:“堂堂岐黃司都夷為平地了?天都雖向來局勢繁雜,然如此規模之爆炸案,己久未曾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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