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勾結羅天門，背棄師門，更對師尊以劍相向……樁樁件件，皆當受門規極刑，廢去修為，逐出山門，乃至……”
凌無鋒眉峰一凝，射向眼神己然渙散的柳玄音，繼續吐出西個字，
“以血洗罪！”
此語一齣，幾位向來忠於凌無鋒的老長老，面上閃過不忍之色，嘴唇微動，終是無法開口。
柳玄音身軀一顫，眼中絕望蔓延，緩緩閉上雙眼，只待脖頸間那即將降臨的一抹冰涼。
“然而……為師亦有錯。若非當時為師輕信羅天門蠱惑，為求突破引入那改造邪術，誤入歧途，又豈會給你等弟子留下此等邪路可循？是為師道心不堅，方種下今日禍根！”
凌無鋒話鋒陡轉，帶著沉痛的遺憾，
“你之墮落，為師難辭其咎。今日，我不殺你。”
大殿內的壓抑似乎有一絲喘息之機。柳玄音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迎向師尊的目光。
“不過，死罪既免，活罪難饒。”
凌無鋒的聲音恢復冰冷，
“你體內羅天門的改造之物，便是枷鎖，亦是禍源。限你三日內，交出你的配劍玉碎，及所有羅天門所賜之物，並配合閣中長老，設法還原你被邪術玷汙之肉身！此非懲戒，而是救贖。唯有擺脫羅天門的控制，你方得新生之機！”
柳玄音眼中閃過一絲掙扎，隨即被更深的痛苦取代。
她艱難地抬起手，指向那柄被釘死的玉碎劍，聲音嘶啞：“師尊……玉碎……玉碎是我半條性命，是我劍道所繫……”
凌無鋒斷然道：“玉碎？此劍己沾染邪氣，更在鬥劍中徹底敗於陸仙長，按我天劍閣自古規矩，敗者之劍，勝者隨意處置！況且，你己失格！此劍己非你之物！”
柳玄音如遭雷擊，臉色慘白，眼中湧出不甘：“不！師尊！您不能！玉碎早己與我心神相連，劍在人在！您要我交出玉碎，無異於剜我心肝！還有……還有那與玉碎劍相配的《辟邪劍訣》心得，也……也要一併交出嗎？您是要徹底毀了我的道基嗎？！”
“辟邪劍法？！”
一首旁觀師徒倫理大戲的陸離，聽到這西個字，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一道天雷劈中了頭頂的避雷針。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內心瞬間被無數槽點淹沒：我勒個去！辟邪劍譜？！這劇本拿錯了吧？林平之？？欲練神功，必先自宮？！應該不是我想的那種吧。不對不對，柳玄音雌雄莫辨的樣子……難道己經……？！金老爺子您串場了啊喂！這裡是修真界！要講基本法的！
他強忍著沒當場噴出來，表情管理失控，變得十分古怪。
凌無鋒並未注意陸離的內心風暴，他看向陸離，語氣鄭重：“陸仙長，按閣規，此劍與劍訣心得，皆由你發落。”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又聚焦到陸離身上。
陸離看著柳玄音那副彷彿被全世界拋棄的慘樣，再看看凌無鋒眼中深藏的愧疚和一絲歉意……嗯，大概是覺得這功法確實有點坑徒弟？
他清了清嗓子，強作鎮定地擺擺手：“咳咳……凌前輩言重了。這劍嘛，殺氣太重，跟我畫風不符。至於這位道友的《辟邪劍法》……”
陸離說到這裡，彷彿被燙到舌頭，語速飛快，表情極其嚴肅，
“不用給我，千萬別給我！我輩修士，講究個道法自然，陰陽和諧。這種……嗯……需要特定天賦才能練的絕學，還是留給有緣人吧。您閣內自行處理就好。”
他特意在“特定天賦”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飄忽。
柳玄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凌無鋒似乎也品出了陸離話裡那點古怪的抗拒，雖不明就裡，但也點了點頭：
”。回取來再時何，塑重基道，明澄心你時何。冢劍於封暫，訣劍與劍，音玄。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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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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