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霽點頭，繼續道：“主通道以下三丈，因金屬久受勞損，己然形成薄弱之處。倘若受力過重，此處便可開出通道，還可避開監視的琉璃眼。此事我淬雲坊自有主意，到時候將人從此帶出。至於如何製造混亂……”
她看向祝焱，
“你們鍛鍊堂可應對嗎？譬如毀壞管道這等手段？”
祝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放心！老子正火大沒處撒，你就說咋幹！”
……
亥時鐘聲敲響，夜色掩護下，一支小隊出發。
陸離帶著小黑小白，祝焱領著數名的壯漢，江霽攜了一名感知敏銳的女修，憑陸離從陳大人處得的通行令，順利抵達湯泉宮外圍。
祝焱一揮手，匠人們潛行至幾個指定位置，引爆熾火雷。蒸汽噴湧，警報大作，外圍的守衛便被吸引。
江霽則帶著幾個淬雲坊修士從破壞出的缺口魚貫而入。
很快，陸離、江霽、祝焱三人到了一道閘門前。
“那處便是金光鎖靈陣！”
江霽壓低聲音，向下一指，
“那陣眼連線著演靈機，一旦觸動，千百道金光會像鐵網般罩下來，別說活人，連精鋼傀儡都能攪碎！”
那所謂的金光鎖靈陣，在陸離眼中不過是幾排嵌在地面與牆內自動雷射槍陣地，金屬管陣列泛著冷光。
“好，我先看看！”
陸離輕聲道。他嘗試以金靈根感知探入，意識透過金屬柵格，向那個陣地延伸，剛感知到那些雷射槍的金屬外殼，無數冰冷的金屬觸感便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不僅是眼前的銃管，周遭走廊的金屬扶手、牆壁裡縱橫的管道，甚至遠處冷凝塔的鋼架都在感知中震顫。
他像被無形的網兜住，意識不受控制地擴散，又是一陣劇痛。
“不行！控制不了！”
陸離猛地甩頭，雙額己經汗出如豆。那雷射槍似乎不止金屬構造，他感覺這能力僅適用於更純粹結構。此刻，他又一次警醒：這能力確實不能濫用，稍有不慎便會失控。
正想著，小黑突然從通風口竄出，對著左側牆壁低嘶。
陸離會意，讓小黑帶路，循著微弱的機械運轉聲摸到一間隱蔽機房。門內兩個守衛正打盹，祝焱悄無聲息繞後，連續兩記手刀劈暈兩人。
機房中央的演靈機泛著幽藍色畫面幕光，操作介面上，大部分都是漢字，還有一些神秘的符文。
陸離默默推理著使用者介面的圖示和功能控制，又適應著輸入裝置，最後指尖在符文鍵盤上翻飛，不過片刻，武裝解除。
門外傳來江霽的低呼：“金光陣破了！”
陸離、祝焱、江霽一行人再度匯合，閘門己悄然滑開，暗影中，湯泉宮深處的通道隱約可見。
那深處，通往地下水牢的隱秘通道，瀰漫著消毒藥水掩蓋不住的陳舊水腥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敗草藥味。
陸離等人在小黑的無聲指引下，如同鬼魅般避開了幾波巡邏的蜃光劍派守衛，最終抵達一扇厚重的、佈滿冷凝水珠的合金閘門前。
門內傳來的聲音讓陸離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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