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離華正全神貫注於操控介面，聽到句芒要求返程，眉頭緊鎖：“句芒大人？我等即將抵達天罡陣核心區，此刻折返，前功盡棄！”
“前功盡棄倒也罷了，我怕的是墜入死地！”
句芒的聲音己是微微發顫，
“蓐收所言非虛！天界之人，豈止是瘋癲或為太歲所擾……我所感知，是徹徹底底的同化！方才那股子陰邪氣，絕非活人氣息！”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語，轎廂外原本純淨的乳白色光道，毫無徵兆地開始滲入絲絲縷縷的暗紅色調，如同血管在牆壁下突兀地蔓延。
光滑的壁面開始變得粘膩，彷彿覆蓋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生物薄膜。
轎廂仍在上升，毫無停下的意思。
“不能停！”
殷離華咬牙，指尖玉屏上劃過，試圖加速，
“鏡塵還在上面！無論變成了什麼，我必須找到他！這是唯一的機會！”
陸離心頭巨震，他望向舷窗外那些越來越明顯的血色紋路，甚至看到一些通道連線處，有類似肉瘤般的組織在蠕動增生。
他忍不住問道：“殷長老，這天門……到底是什麼？它另一端連線著的，真是天宮？”
殷離華頭也不回，聲音裹著偏執的急促：“天門非尋常造物，是西百年前天元宗鼎盛時，康回道尊起建，至鏡塵手上，才得以完工！”
她指尖向頭頂一指，
“此物初衷本為抗禦天劫，築一道天路，容萬千生民乘星槎避禍……只是後來生了變故，鏡塵他……哎……
殷離華沉沉的嘆息，
“此刻無暇細述！你只需知，天門頂端不繫於大地，反而錨定一顆被擒獲的小行星，隨其在天軌上流轉不休！”
“小行星？天軌是什麼？地球同步軌道？！你是說，這天門是太空電梯？！”
陸離瞬間貫通了線索，失聲叫道，
“星槎就是宇宙方舟？人們可以避難？然後，所謂‘天宮’，其實就是空間站？！”
“你口中這些新奇說辭，與鏡塵對它們的稱呼一般無二。”
殷離華點點頭，語氣裡藏著些微複雜。
這倒是應驗了陸離之前的推測：天界的人，果然一群生活在空間站裡，科技更發達的人。
“咣！”
此時，轎廂一震，速度減緩，似乎正在穿過一層極其粘稠的阻礙。
舷窗外的景象也變得恐怖至極——通道幾乎全被血肉裹住，原本的金屬與光導結構蝕得面目全非，只剩些扭曲縫隙能勉強辨認原貌。
眾人乘坐的轎廂像一尾魚，在粘稠物裡艱難穿行，伴著“噗嘰噗嘰”的悶響，終於停了下來。
莫驚春本能攥緊陸離的手臂。陸離見她面罩半開，忙伸手幫她合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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