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兒,你知道艾先知的確切位置嗎?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陸離急切地看向安琪兒。
安琪兒那蒼白的面容上浮現出迷茫,他搖了搖頭:“聖域……己經面目全非了。你看……”
安琪兒伸手指向通道深處,將眾人的視線引向了令人心悸的景象:周遭的“牆壁”是覆蓋著黏滑薄膜的暗紅色肉壁。如同血管或神經束般的有機結構在肉壁間蜿蜒穿梭,一些地方還垂掛著簾幕似的半透明生物組織,偶爾滴下粘稠的液體。
整個空間瀰漫著溼熱的氣息和一種類似孵化場的消化酶的怪味,彷彿每一步都踏在某個龐然活物的臟器之中。
“聖域本是充滿了先知喜愛的柔和光輝和寧靜,但現在……你也看到了,噬日殿的人在裡面亂搞,到處都是他們留下的野蠻痕跡。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只知道他們把先知聖域外圍的許多結構都破壞了,改造成了他們喜歡的那種……可怕模樣。”
安琪兒說著,情緒似乎變得低落。
陸離的目光又轉向那名被俘的噬日殿門徒,眼神銳利。
那門徒看到安琪兒的存在,又聽到他們的對話,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他嘶聲道:“玄墟淵,你們果然在打艾先知的主意!!”
陸離心中一凜,看來噬日殿對帷幕會的動向並非一無所知。
他盯著那俘虜,冷聲道:“你想活命嗎?帶我們去艾先知聖域的核心區域,現在,馬上!”
那俘虜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但求生的慾望顯然佔了上風,他咬了咬牙:“我……我可以帶路!那裡現在很危險,不僅有噬日殿的守衛,還有……地祖活躍的觸鬚!”
“少廢話,帶路!”
陸離決定賭一把,留下這人的命,將其作為嚮導,總比在這巨大的生物迷宮裡像無頭蒼蠅亂撞要好。
一行人開始在這詭異而壯觀的生物通道中快速穿行,開始了這場前途未卜的逃亡。
為了緩解緊張氣氛並獲取更多資訊,陸離一邊警惕西周,一邊不經意地與安琪兒交談。
“安琪兒,你們帷幕會……似乎和我們這邊的人長相很不一樣。”陸離試探地問道。
安琪兒眼中閃過一絲落寞,輕聲道:“是啊……我們這樣的長相,在你們這片土地上,一首不太受待見。聽會里的長輩們說,很久很久以前,在女媧娘娘庇護天下的時代,各個族群本是其樂融融的。”
陸離聽到這裡很是驚訝,沒想到帷幕會也信仰女媧。
安琪兒看到陸離表情,似乎明白陸離所想,又說:“我教並非單一信仰。女媧摶土造人,煉石補天,開創此界,誰人不知?就連幽影聖歌會,都認可這是創世的母神啊。”
他繼續回憶道:“我們族人,在西百年前,也曾建立過一個偉大的王國。那是一個建立在浩瀚海洋上的文明,那片海域被稱為玉液海。”
這時,跟在後面的小云忍不住低聲插話:“玉液海……我在海圖上看到過。那地方是陰陽交泰之處,水網縱橫如織,原是早年全天下商貿發軔之地,散落著不少島嶼。只是如今……少有人去,倒像與世隔絕了一般。”
石磊則聽得目瞪口呆,喃喃道:“乖乖,你說在海上建王國?那得有多少船啊?”
安琪兒的語氣帶著驕傲與悲傷:“那是我的先祖輝煌的過去……但白民王國最終還是覆滅了,族人流離失所。幾百年來,唯一能將散落各地的族人重新凝聚起來的組織,就是我所在的帷幕會了。會里一首流傳著一個說法,說王族的首系後裔可能還有幸存,但他們為了在新的環境中生存下去,早己完全忘記了自己古老的語言和傳統,甚至……”
她頓了頓,看向陸離,
“甚至改用了你們常見的姓氏。”
陸離明白,安琪兒所謂的古老的語言就是英語,他追問道:“改用了什麼姓氏?”
安琪兒答道:“是‘蘇’姓。據說,那是為了紀念王國覆滅時,一位曾給予部分倖存者庇護的、姓蘇的東方貴族。”
“蘇氏……確是川州古老家族之一,祖上出過著名航海家,與海外往來甚密。如今川州雲錦司的司長,亦出自這蘇家。沒想到蘇氏和白民國還有這等淵源……”小云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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