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用帷幕會的知識,用我們古老的語言,來侍奉噬日殿!你玷汙了先知的教誨!”
那名被稱為伊卡洛斯的祭司轉過身,他擁有一頭燦爛的金髮和典型的西方人面孔,碧眼如冰,神情冷漠而倨傲。
他淡淡地瞥了安琪兒一眼,用帶著口音但流利的漢語回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安琪兒,你還是如此天真。知識即是力量,力量何分正邪?侍奉大地之祖,獲得超越凡俗的進化,才是真正的昇華。帷幕會固步自封的時代?呵呵呵……要就該結束了。”
他不再理會安琪兒的怒視與咆哮,轉向厲洪荒,微微躬身,“厲使主,一切準備就緒,可以開始了。”
厲洪荒滿意地點點頭:
“開始吧,讓地祖感受我們的奉獻,助祂徹底掙脫舊創枷鎖。”
伊卡洛斯站到血池邊緣,張開雙臂,開始用古老而晦澀的語調吟誦。這一次,他使用的是英語,聲音在空曠的祭壇中迴盪,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感:
“O, Great Earth Mother, Primordial Flesh, we call upon Thee!
(哦,偉大的大地之祖,原初之肉,我們呼喚您!)
From the depths of slumber, awaken!
(從沉眠深處,醒來吧!)
We offer unto Thee these chosen souls, vessels of potent life...
(我們向您獻上這些被選中的靈魂,充滿生機與潛力的容器……)”
安琪兒被兩名九幽門徒死死按住,聽到這用帷幕會傳承的古老語言吟唱的褻瀆咒文,拼命掙扎,再次用英語尖叫:
“不!住口!伊卡洛斯!你不能用聖言進行這種汙穢的獻祭!這是對艾先知最大的背叛!我們的語言不是用來幫助噬日殿的!”
一塊沾滿汙穢的破布粗暴地塞進了她的嘴裡,將他的抗議變成了嗚咽。
陸離心沉到了谷底。伊卡洛斯的英語吟誦他只能聽懂八成,那充滿惡意的語調、安琪兒絕望的掙扎,以及空氣中令人窒息般匯聚的邪異能量,都清晰地預示著,終結的時刻即將到來。
他緊盯著伊卡洛斯,看到對方雙臂張開,臉上浮現出狂熱的虔誠,吟誦的語調也拔高到了頂點。
伊卡洛斯情緒激動,雙臂張開,臉上浮現出狂熱的虔誠,他顯然正要念出最關鍵的部分!
“No! Stop! Don“t say ‘the four’! Don”t finish the !”
(“不!停下!別說那‘西個’!別完成獻祭”)
安琪兒被堵著嘴,只能發出模糊而淒厲的嗚咽,但那絕望掙扎中迸出的、陸離能清晰捕捉到的英語關鍵詞 “the four”,如同驚雷般在他腦中炸響!
“four”(西個)!
他也根本無需聽懂全部咒文!因為一切跡象都指向一個冰冷的事實:伊卡洛斯正要完成儀式的最後一步——將他們西人指定為祭品!
生死一線,退無可退!
一個瘋狂卻清晰的念頭如同淬火的刀刃,在他心中瞬間成型:既然儀式需要祭品,既然這邪神渴望吞噬,那麼祭品是誰,由誰獻上,真的不可更改嗎?!
與其坐以待斃成為這西個指定的祭品,不如把水徹底攪渾!要死就大家一起死!要賭就賭這地祖是否真的不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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