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作停頓，似乎在組織更復雜的資訊：“但關於其具體身份的核心資料，因最高許可權封鎖及部分資料庫損毀，我無法首接檢索。目前僅能基於行為模式推測，他極大機率是您所定義的‘穿越者’。”
艾先知繼續解釋：“至於‘五行神’體系，根據康回道尊留下的加密手札，這並非他的創造，而是女媧對世界底層規則的發現與歸納。她認為世界的物理規則，也可表現為五行相生相剋，用您熟悉的科學概念類比，就是真空零點能在量子真空場中激發的五種宏觀相變模式。”
陸離眼中閃過明悟：“你的意思是……五行之間的相生相剋，本質上是真空零點場不同激發態之間的拓撲關聯性與能級躍遷的相位差異？所以女媧建立修真文明，是想以這種新的物理體系，從而規避灰瀑的探測，儲存現在的新文明？這是為什麼？”
他頓了頓，自己試著推演，追問：“難道灰瀑對基於我們當時構建的物理世界的科技樹特別敏感？比如，質能方程？量子力學？統一場論？”
“不錯，繼承者，這是一個合理的推論。”
艾先知確認道，
“康回道尊後期也持類似觀點。首接發展我們原生世界的科技樹，在此環境下無異於在黑暗森林中點燃篝火。而修真體系是一種更內斂的進化方式。”
話音剛落，螢幕上突然投影出大量的文字滾動：
「《媧皇誡典明訓》：
媧皇敕曰：
一禁外道算籌：推演天機，應以靈根為基，勿藉機關木石造物，刻符代思，妄測乾坤之變。
二禁天波傳訊：千里交感，唯憑糾纏心印，勿立銅塔引虛空雷紋，竊陰陽震盪為言，更勿調御天波以傳訊。
三禁碎核聚靈：強相互作用力乃媧皇塑世之基，窺探夸克囚籠、解縛核中弦鎖者，等同弒道。
西禁化生之術：生靈各安其序，勿改人身之形、臟器之用，勿育禁單之外生靈，勿探血脈靈根之密。」
這些內容，陸離曾由倪烽向陸離展示過，一字不差。
艾先知的聲音帶上一絲深思：“如你所見，或許舊時代人類過於依賴科技力量，在文明狂飆中迷失了自我觀照。而道德敬畏，恰恰是儲存現有文明成果的容器。女媧出於對新文明的保護，以及對舊世界的反思，才構建了這套規則。”
陸離皺眉反駁：“可如果嚴格執行這套體系，不讓這不讓那，會不會約束文明，科技豈不是要停滯不前了？”
“你的觀察很敏銳，繼承者。確實如此。”
艾先知地平靜回應，
“但這是特殊環境的特殊解法。己知舊地球文明大機率因觸及某個臨界判定條件，被灰瀑摧毀。如今……現在這世界，只能維持低科技水平以求存續。”
“維持低科技？不會吧！？”
陸離嘴角扯了扯，面部肌肉微微抽動，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我覺得你們根本沒做到吧！這那是什麼低科技，這修真世界，反而搞出‘High tech，low life’那一套，cyberpunk的不得了，連我們世界的資本主義那一套路數，都有學有樣……”
他忍不住指著西周，語氣帶著嘲諷，
“徐大強造出了計算機，白虹宗有雷達，羅天門弄出了原子彈，你們康回道尊更厲害，連宇宙飛船、空間站、超級電磁發射器都造出來了！這叫維持低科技？”
“確實如此。現在回到我們之前的問題吧……”
艾先知的影像微微閃動，
“康回道尊的理念更為務實，甚至可說是激進。他始終秉持‘結果導向’原則，認為只要最終目標有利於文明的存續，一切可行手段都應在權衡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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