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鐵汐瑤聲音壓得更低：“反應更快，氣力傳得也更首接……可有時，總覺得它像活物，在慢慢往我身上湊，要麼是它在適應我，要麼……是想把我融成它的一部分。”
驚春能察覺到她話語裡藏著的不安。
陸離聽著，心裡也越發不是滋味，尤其見鐵汐瑤這時候還下意識用面罩遮著神情。
他沒再多說，突然上前一步，手快如閃電，按住鐵汐瑤頭盔側後的隱蔽卡榫，一把摘下了頭盔。
“你幹什麼！”
鐵汐瑤驚呼，想要格擋，但陸離動作更快，面罩被他一把摘了下來。
剎那間，如墨的青絲失去了束縛，瀑布般傾瀉而下，散落在她肩頭與暗色的甲冑上。
日光熹微，映照著她因汗水粘在額角的幾縷髮絲，她眸子依舊亮如星辰，深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虛弱。
突如其來的暴露讓她臉頰微微泛紅。
“咦！鐵汐瑤你頭髮怎麼變長了！？”
陸離看著她散落長髮的模樣，動作頓了一頓。他清楚地看到，鐵汐瑤的眼圈有著不正常的淡青，嘴唇也缺乏血色。
“哼！頭髮素來這麼長！”
鐵汐瑤抬手將散落的髮絲攏到耳後，語氣裡裹著點微不可察的嗔怪：“不過往日都盤著罷了。你陸大掌門眼裡，除了那些宏圖大業，何曾正眼瞧過本姑娘……”
“好了，別岔開話題。鐵汐瑤，你這不是變強，是在玩火。百骸堂和九幽門的生物技術是那麼好碰的？你沒見過失敗的下場！”
陸離話剛出口，他便想起在眼前死去的晏星，絕不能讓鐵汐瑤落得那般境地。
他轉向莫驚春：“驚春，看好她。我去搖人，咱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鐵汐瑤急道：“不行！這甲冑還未完善，不能交予你！還有……”
“沒有還有！”
陸離斬釘截鐵，
“你現在這模樣，我都怕下一刻就栽倒。什麼事能比你的小命金貴？”
他腦中飛速掠過能求助的人，當即道：“先回白虹宗。你得去靈愈閣先養著，再找專人徹底檢查身子，把這身鬼東西的影響扒清楚！”
鐵汐瑤還想說什麼，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卻讓她晃了晃，莫驚春連忙扶住。她最終咬了咬下唇，沒再爭辯，只低聲嘟囔：“……說得輕巧，這玩意……現在想脫也脫不下來了……”
“你說什麼？！”
陸離心頭一緊，伸手就去探她肩甲與頸後的接縫，動作急切。
“哪裡卡住了嗎？讓我看看！”
“別碰！”
鐵汐瑤用臂甲格開了他的手，面頰上不正常的潮紅更深了，眼神躲閃：“陸離！你……你好色不改！就想趁機佔姑奶奶便宜是不是？！”
陸離的手僵在半空，被她這倒打一耙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可目光掃過她蒼白臉上的刺眼紅暈，以及目光中極力掩飾的情緒，那點火氣被更深的不安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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