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塊溫潤的白玉，上面刻著複雜的波紋圖案，背面刻著一行小字：丙辰 庚申 壬子 乙巳。
“這玉佩，是洛璃身上唯一的東西。”
蘇洛璃聲音平靜，
“師尊曾說，我是被遺棄在天音宗瓷喉畫舫上的。那時還是個嬰孩，裹在錦緞中，身邊只有這塊玉佩。”
她頓了頓：“因為長相與旁人不同，小時候……確實受過不少排擠。首到後來，師尊發現我在音律上的天賦。”
陸離拿起玉佩仔細端詳，忽然想起什麼：“你的長相，我在另一個地方也見過……”
蘇洛璃抬眼看他。
陸離道：“九幽門，玄墟淵。我在那裡見過幾個金髮碧眼的人，其中有一個叫安琪兒的，還犧牲自己，救過我的命……就是在岐黃司有牌位的那個安琪兒……不過他們也很閉塞。對自己身世瞭解得也有限。”
蘇洛璃眼神一凝：“玄墟淵……師尊曾提過，白民國覆滅前，曾在各地修築地下避難所。或許那就是其中之一。”
“你說白民國？”陸離記得安琪兒也曾提到白民國。
“那是個傳說裡的古國。”
蘇洛璃指尖捻著髮梢，聲音輕緩，
“據說國民皆是金髮碧眼，以海洋為商途，自有獨特藝與文明，卻在千年前神秘消逝了。師尊……曾簡略提過，洛璃或許是白民後裔。”
說到此處，她話音微頓，唇角牽起一抹淺淡的笑：“只是天音閣有門規——‘不得探究任何弟子身世本源’。而這條規矩，據說是師尊專為我設下的。”
莫驚春輕聲道：“你的師尊，定是在護著你。”
蘇洛璃點頭，眼底卻掠過一絲執拗：“可越是如此，我越想知道自己從何而來。這金髮碧眼，到底意味著什麼。”
陸離正要說話，忽然見蘇洛璃神色一凜，側耳傾聽。
“怎麼了？”他低聲問。
蘇洛璃抬手示意噤聲，耳後那枚晶瑩的珫音義體微微泛光。
她閉目凝神，片刻後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那處角落，有兩個人在說話，我聽他們提到了……巨鯨幫，還有海女。”
陸離精神一振：“說什麼？”
蘇洛璃凝神轉述……
“你聽說了嗎？巨鯨幫那幫畜生，昨天又劫了一艘貨船。”
“何止劫貨，他們還劫人！專挑女人下手。前些日子，他們抓了個海女……嗨，就是那種能在水下待一個時辰採珠的奇女子。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
“那海女被綁在甲板上，不哭不鬧，就唱起了歌。那歌聲……說起這輩子都難聽見的好聽的聲音，像海妖在哭，又像天仙在笑。結果巨鯨幫那幾十號人，一個個七竅流血，發瘋似的往海里跳！”
“嘶……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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