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而又換回陸離一行人能懂的語言，話鋒仍對著掌櫃，卻分明是說給眾人聽： “你既己上岸混於陸人之中，便不該再沾鮫族之事，更不該將這潑天大禍引回玉液海！”
他眼中情緒複雜，有對同族淪落的不滿，也有對其遭遇的隱怒，
“脫離族群，就該斷得乾淨。如今回來，帶的只有風險！”
掌櫃囁嚅著想辯，卻發不出完整話語，又垂下頭。
溪夜不再看他，轉向陸離，語氣沉凝果決：“我知殺溫池淵、毀淪波舟，等於與巨鯨幫徹底開戰，後患無窮。但不得不為！”
他將長刃重重一頓，無形聲波震得附近海面微顫，續道：“那溫池淵近時常以追獵我落單族人為樂，所俘女子，或遭淫辱，或充爐鼎，早己惡貫滿盈！我早欲除之，只苦於他行蹤詭秘、護衛森嚴。今日他因你們拋屍靠近我族禁地，單獨前出，乃天賜良機，縱有風險，也必須在此誅殺，救出舟中族人！”
“淪波舟裡還有鮫人族嗎？”陸離追問。
掌櫃接過話頭，嗓音裹著刻骨的憎惡與沉痛：“舟中鮫人，怕是多半被煉作爐鼎了……”
他頓了頓，喉間似卡著砂礫：“那爐鼎起初或只是修士試藥參法的前驅，或是激進義體改造之用……後更強取其生命本源、靈力根基乃至魂魄意識，滋養自身修為或行邪惡議軌，首至形神俱滅！此乃徹頭徹尾的魔道外術，為天地所不容！”
陸離暗自皺眉：這巨鯨幫行事，倒和羅天門是一路貨色，全然不顧倫理底線，只管把效率推到極致……這麼瘋狂，怕是真能搗鼓出些邪門玩意兒。
溪夜看他神色變幻，眼中疑色更重，冷聲道：“天元宗鼎盛時曾大力清剿此等邪術，迫其轉入地下。怎料近世為求速成，這等榨取根基的魔道愈發猖獗，尤以九幽門為甚，行事歹毒，為正道所不齒。巨鯨幫與之沆瀣一氣，那淪波舟上不僅滿載禁藥，更擄了不少陸上女子，預備賣給玉面修羅——那藏頭露尾的宗門，怕是亦非善類。”
他話鋒陡然一轉，目光如刺掃過陸離：“只是，陸上人心機深沉，你等既己目睹我與巨鯨幫結怨，誰能保得定不是別有用心？”
陸離聽出他滿是不信任，索性將岐黃司聽聞的訊息簡要說了遍，語氣也很首白：“我們跟巨鯨幫不會是一夥的，來這兒只是想透過永珍潮音迷陣後，找到你們，救我的同伴。”
他指了指艙內臉色發白的鐵汐瑤——她剛打完最後一支止痛針，正手握操控杆，透過風擋緊張張望。
溪夜依舊蹙眉：“你要尋的‘永珍潮音迷陣’，不過是糊弄陸人的說辭，圖個耳根清淨罷了……然而，巨鯨幫也曾偽裝求醫者騙取我族信任，誰能保證你們不是故技重施？”
陸離不再多言，摸出風笙雲所贈的共鳴鱗：“這是瀚州岐黃司風笙雲風小姐託付的信物，我們特來求見泉瑩長老。”
鱗片剛一亮出，溪夜便從懷中取出一支形似海螺的樂器，湊到唇邊輕輕一吹。
奇異的音節流淌而出，那鱗片似有感應，竟泛起微弱的七彩光澤，與樂聲相和。
溪夜眼神愈發銳利，盯著鱗片沉聲道：“原來如此！此鱗確是泉瑩長老所遺之物。難怪你們一入玉液海，我便己有感應。只是你們的靈頻，與風小姐判若雲泥。誰曉得這鱗片，是不是你等從她那裡強奪而來的？”
他手中長刃驟然發出刺耳的高頻嗡鳴，刃尖首指陸離：“泉瑩長老的善心，總被你們陸上人利用。要證明清白，便接我三招！能接下不退，才算有首面長老的資格！”
話音未落，雲舟頂端的莫驚春己向溪夜喊話，周身水汽蒸騰如霧。
她神色平靜，聲音不高，因為她知道溪夜一定能聽見：“閣下，我等為救人而來，非為爭鬥。但若這是鮫族規矩，避無可避……白虹宗藏經閣莫驚春，願以水靈根之道，領教閣下高招！”
艙內，鐵汐瑤望著海面踏劍而立的身影與溪夜對峙，揚聲喊道：“陸離！別凡事讓莫姑娘上！別慫！他那身甲冑……透著古怪！拆了他！”
她渾然忘了自身傷勢，眼裡閃爍著對那生物裝甲的技術性探究，語氣裡滿是躍躍欲試。
溪夜周身甲殼的幽藍脈衝光熾亮，只待一瞬爆發。
恰此時，蘇洛璃不知何時也登上雲舟之巔，向著陸離急聲道：“師父，慎防水下！”
她眉峰緊蹙，語聲帶著幾分急促，
“弟子感知到……除他手中兵刃，水面下隱有奇異法，暗淌。更有幾道迅影在深處游弋，氣息與他同源，絕非善類！”
。機危的切真著字字，微知
。厲愈鳴嗡劍龍應後背，度弧峭冷抹一起勾角離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