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莫驚春、蘇洛璃和鐵汐瑤感到一陣劇烈的神經刺痛和噁心眩暈。
泉瑩臉色驟變，修長的手指迅速在身旁一排圓柱形透明裝置上拂過，一層淡藍色的光幕籠罩了陸離等人，將那令陸離等人極度不適的聲波隔絕在外。
“有敵來襲！諸位暫避！”
泉瑩的聲音冷冽。
陸離強忍著殘餘的不適感，急聲問道：“誰來了？”
“巨鯨幫……傾巢而出。”
泉瑩望向殿堂之外，目光彷彿穿透了重重巖壁，首達遠方的海面，語氣凝重：“他們竟能精準找到此處……這絕非巧合！”
“長老！這地方這麼隱秘，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找到？難道是我們來時被跟蹤了？”
未等泉瑩回應，溪夜眼中卻銳光一閃，對陸離厲聲道：“此地多年來從未暴露！你們一來，巨鯨幫就精準找上門……未免太過巧合矣！”
“溪夜。不得無禮。”
泉瑩長老平靜喝止，周身原本柔和氣息卻驟然變得冷冽，
“我早以織聲之術感知過，這幾位客人身上並無巨鯨幫慣有之靈頻。又攜我信物遠道而來。你不得造次！”
她轉向陸離，目光凝重中帶著歉意：“還請客人見諒。只是巨鯨幫來勢非同小可。他們近年來趁著天下動盪，大肆擴張，行事越發肆無忌憚，所圖甚大。我族……遷徙流轉，玉液海這處據點確實停留得久了些。況且……”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深切的疲憊：“我鮫人內部，也未必全然是鐵板一塊。人心思變，或為利誘，或為苟全，生出異心者……也未必沒有。”
陸離心中瞭然，玉液海偏安一隅，在末世亂象下，也未必安寧。但要說引來了巨鯨幫，自己是否真有責任，確實不好說。
他面向泉瑩，握拳道：“長老，現在不是糾結原因的時候。敵人己經到了，先打退他們再說……我，我雖不是你們族裡的人，但這事說不定因我們而起，我絕不會不管。這忙，我幫定了！”
他快速轉身，看向莫驚春，遞過一個眼神，同時飛快地以極低的聲音，幾乎只是口型變化：“驚春，鐵汐瑤和洛璃，交給你了。這裡未必真的安全。”
莫驚春心頭一凜。她大概聽懂了陸離的言外之意——巨鯨幫能精準來襲，內部可能真有蹊蹺。
在混亂中，最需要防備的未必只是外敵。
泉瑩見陸離態度堅決，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也不再推辭：“既如此……有勞了。隨我來！”
她纖手一揮，那面玉璧光芒斂去，恢復成普通的瑩潤石壁。
與此同時，殿堂西周的巖壁竟變得透明起來，顯露出外界的景象……
玉液海上，原是幽藍的水色被無數龐然黑影攪得渾如泥湯。
數十頭巨大黑魚猙獰異常，身覆暗鐵似的硬甲，背上或載或立著持械之人，舞銃弄刀。
更讓人攥緊心的是，鐵鯨身後的幽暗水裡，隱有山嶽般的巨影，散出的氣勢能扼住呼吸，壓得人胸口發悶。
“那是……”
泉瑩臉色更沉，
“吞海魔鯨！看來巨鯨幫主親自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