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得太標準了，就像是用尺規畫出來的，少了點……嗯，細微的瑕疵和生氣。”
莫驚春接話道：“確實……那姑娘美得，超越凡俗。半透明的變色肌膚和玉石雙足，不像是一般宗門會煉製的法器。”
蘇洛璃輕聲道：“是了。我方才凝神細聽，她周身氣息雖強且媚，卻藏著一絲極淡的……機括聲，像精密器核在運轉。靈頻確是有種不和諧……”
“依我看，她都上義體上到這種程度了，有點不和諧感太正常了。”
陸離擺擺手，
“關鍵是她是誰？想幹什麼？洛璃，你聽到那些人議論了什麼嗎？”
蘇洛璃側耳，指尖無意識輕點耳畔法器，似有無數聲線在她感知中穿梭。
嘈雜的驚歎、零碎的猜測、遠處酒肆的喧譁層層退去，唯有與那女子相關的低語逐漸清晰，她聽完，向陸離轉述：“……那邊說今日現了三位一品美女，是開賽百年以來的頭一遭。而這仙葩會一品美女，總共七位一品，是前所未有的盛況……呃……還有人說那姑娘根本沒有在名冊上留下名字……”
莫驚春忽然道：“還有一點。方才鑑影，我與洛璃都需正面相對，被那光華首照。但那位女子，自始至終未曾脫下斗笠，卻被首接判定。”
陸離眉頭一皺：“嘶……有特權？或者說……根本無需看到她的臉，僅憑身體資料就能判定？……這就有意思了……我那些賄賂果然只是毛毛雨，人家有更硬的靠頭，要麼，這就是大會內定的冠軍。說不定，真和那個玉面修羅，有首接關係！”
“先別管她了，看看規則，定下下步該如何走。”驚春晃了晃手裡的冊子。
陸離幾人的注意力回到那本《星瀾流珠·仙葩薈規制詳錄》上。
莫驚春纖指翻頁，目光掃過條目，輕聲道：“方才只是報名驗格，仙葩會共分西重天。我與洛璃可略過第一重，汐瑤卻需闖過這頭關……”
她指尖點向冊中一行，
“三日後的‘第一重天·滄海擷珠’，在一處叫流珠臺的地點舉行。”
她續道：“這裡寫著：需著常服登臺，自報名姓來歷，展示形體風儀，由觀客與初評共鑑……”
“常服？登臺？自報來歷？還要展形體被……評鑑！？”
鐵汐瑤字字聽得分明，臉色漸漸發白，彷彿己看見自己孤身立在高臺，被黑壓壓的人群與灼灼視線炙烤。
她喉頭滾動，聲音乾澀：“這……這不就是……”
“對，這叫亮相！”
陸離趕忙接過話，續道：“你看這裡寫的，除了那幾個一品，所有從攬芳廳拿到資格的，都得過這關。過了，就有‘入畫仙子’稱號，就可以往下走，鐵汐瑤你就名刻玉冊，留在歷史中啦！汐瑤，你可以試一試。”
鐵汐瑤下意識攥緊拳頭。讓她在鍛爐前揮汗，在險境中衝鋒，她眼都不眨。可這種被人觀看評判的事，只讓她腳底竄起熱氣，混著窘迫與陌生的慌亂。
她張了張嘴，終是硬邦邦擠出句：“我……試便試。”
蘇洛璃見鐵汐瑤肩背繃得發僵，溫聲道：“汐瑤姐姐身形挺拔矯健，我方才聽見不少人稱讚呢，不必過憂。”
驚春繼續翻冊：“過了第一重，便是‘第二重天·璞玉細鑑’，分兩步。第一步是‘冰綃呈玉’，需著極薄冰綃，細察身形起伏、肌膚靈光、骨骼肌理。”
莫驚春唸到“極薄”、“就近細察”，長睫顫了顫。蘇洛璃低頭，耳廓泛粉。鐵汐瑤更是怔住，倍受衝擊。
“二重天的第二步是‘霓裳呈藝’。換上大會霓裳，在更多評判與貴客面前，展現行走、駐足、回眸的動態儀態，考的是流動風姿。兩環過後，佼佼者獲得‘雲間玉姝’稱號。”
“第三重天·靈犀競秀，則需從琴棋書畫歌舞武法中擇一或數項，於高臺公開展演。到這步，比的就不只是形貌，更是才情風華。優勝者可得‘妙音仙姝’、‘瑤臺武姝’等等美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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