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件勉強可稱為披掛的東西。
冰綃之名，名副其實。其觸感冰涼柔滑，如水似霧，卻也薄到了極致。
若穿上它，肌膚色澤、身體輪廓，幾乎一覽無餘。說是遮羞，倒更像是給身體蒙了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欲蓋彌彰。
“這、這……”
鐵汐瑤漲紅了臉，捏著那件冰綃手足無措，
“這穿了跟沒穿有什麼區別？！”
蘇洛璃亦是耳根泛熱，垂下眼簾不敢多看。
她在天音閣多年，亦未曾穿過這等衣物？雖知選美大會必有此等環節，可真當這薄薄一物捧在手中時，那份羞澀與抗拒仍是止不住地湧上心頭。
唯有莫驚春神色還算平靜，她拈起那冰綃細細端詳，眸光微凝。
片刻後，她忽然輕聲道：“汐瑤，你看這冰綃的織法。”
鐵汐瑤正羞惱著，聞言一愣，湊過去細看。她對各種材質的紋理脈絡也是格外敏感。
這一看，她臉上的羞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驚訝：“這紋路……是冰蠶絲與銀絲混織？等等，這銀絲的編織手法……”
她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猛地抬頭：“這是雲錦司的冰蠶綃足衣！不，不對，不是足衣，是整片的……可這織法，分明是雲錦司手法，我拆過蘇司長送我的護腕，一模一樣！”
莫驚春微微頷首：“那日陸離與蘇司長通話，曾言有神秘買家大批採買物資，想來看來這仙葩會背後，與雲錦司確有往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手中那薄如煙霧的織物上，眉間掠過沉思。
鐵汐瑤卻顧不上什麼雲錦司、神秘買家了，她攥著那件冰綃，滿臉愁容：“驚春，這、這怎麼穿啊？真要讓那些人在臺下盯著……盯著咱們的……”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扯了扯薄紗，那薄紗倒是很結實。
莫驚春抬眸看她，目光柔和卻沉靜：“汐瑤，你可還記得規則？‘冰綃呈玉’需著大會指定冰綃，近距離細察身形起伏、肌膚靈光、骨骼肌理。這是硬性規定，若不遵從，便視為棄權。”
鐵汐瑤臉色一白，咬了咬唇。
她想起方才臺下那些汙言穢語，想起那被拖走的瘦削男子，想起自己晉級時那道垂簾後的裁決。
若此時棄權，前面那些努力、那些緊張、那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忐忑，豈不全白費了？
可她真的……真的不想穿成這樣站到人前。
蘇洛璃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汐瑤姐姐，我也怕。但……既己走到這一步，總要面對的。況且，那些評委要看的，不過是形貌骨相，咱們堂堂正正，有何可懼？”
話雖如此，她自己的聲音卻也微微發顫。
莫驚春看著兩人，唇角微微彎起，眸中閃過一絲溫和的光。她將冰綃放回托盤，抬手輕輕按在鐵汐瑤肩頭。
“汐瑤，別怕。”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我有辦法。”
。目的問詢來投也璃蘇。向頭抬，怔一瑤汐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