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兒？聽見了嗎？”
琴南呂的聲音從法陣中傳來，溫柔中帶著幾分探究，卻讓蘇洛璃脊背微僵。
洛璃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如常：“師尊。您怎麼這時候聯絡徒兒？”
“你聽過仙葩會麼？方才我在此間評閱，見一位名喚蘇好的姑娘，身段氣韻竟與你有幾分相似。想起你曾說在玉液海採風，便問問你，可曾去看過這仙葩會？”
蘇洛璃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很快鎮定道：“……徒兒在玉液海，離星瀾海遠著呢。不過那仙葩會的名頭倒是聽說過，聽說熱鬧得很。怎麼，那位蘇好姑娘很出眾？”
“出眾得很。黑髮墨瞳，身形與你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尤其走路的儀態、視線收放的節奏……”
琴南呂的聲音頓了頓，添了幾分意味深長，
“說起來，咱們天音閣素有規矩，弟子不得私自參與這類拋頭露面的盛會。不過嘛，若是你真去了，師尊想壓下這點事，倒也不難……”
蘇洛璃忙道：“師尊說笑了，徒兒怎會違背門規？一心求問音樂之道呢。”
“是嗎？璃兒，你當真不在流珠港？”
這話問得首白，蘇洛璃正待開口否認，她敏銳聽見隔壁隔間忽然傳來引玉使急促的呼喊：“蘇好仙子何在啊？請速歸臺上！再遲一步，便作棄權論處……”
緊接著，是數道附和的催促聲，在迴廊裡來回激盪。
蘇洛璃的手早己死死捂住法陣，生怕琴南呂聽見半分動靜。
法陣那端沉默了片刻，琴南呂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璃兒，你那邊……怎麼不說話了？”
“師尊，是海浪聲。”
蘇洛璃的聲音軟下來，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玉液海風高浪大，您又不是不知道嘛。方才可能是有海船經過，嘈雜了些。”
法陣那端，琴南呂沒有說話。
沉默像一根細線，越繃越緊。
琴南呂終於又開口，語氣緩和了些，卻透著更深的探究：“璃兒。你自幼在我身邊長大，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裡……”
蘇洛璃咬住下唇。
“那位蘇好姑娘，若真不是你，倒也沒什麼。可若……若真是你……璃兒，你要想清楚，這仙葩會是什麼地方。那些評委、那些觀客、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他們要的是什麼，你……可瞭然？”
“徒兒明白！師尊教誨，徒兒一刻不敢忘。”
“但願……你是真的明白。”
法陣那端，琴南呂似乎輕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去吧。若真在採風，便專心採風。若……罷了。一切安好。”
傳音符的光暈熄滅。
蘇洛璃閉上眼，輕呼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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