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前行，小豆子的眼皮己經耷拉了好幾次。
阿蘆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豆子，到了。”
小豆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一眼周圍灰撲撲的通道，又把腦袋埋回阿蘆的胳膊裡：“走不動了……”
阿蘆蹲下身，想把他背起來，自己的腳踝卻一軟，差點跪倒。驚春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陸離走在前面，藉著牆壁上微弱的指示燈檢視通道標識。
一塊褪色的金屬牌嵌在牆面裡，上面刻著兩行字——上行是英文，下行是中文。
「MAGLEV TRANSIT → PLATFORM B-7
磁浮軌道交通 → B-7站臺」
箭頭指向左側一條分岔通道。
“這邊。”陸離招呼眾人。
通道盡頭是一扇半開的滑動門。門後是一個小型站臺，灰白色的地面落了厚厚的灰塵，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和機油的氣味。站臺邊緣，靜靜停著一列擺渡列車。
銀白色的車體，小小的窗戶。車頭微微隆起，與車身渾然一體。
鐵汐瑤繞著車頭走了一圈，蹲下身，埋下頭望了了一把車底，然後站起來，滿臉困惑：“這車……沒有輪子。”
陸離笑了，回應道：“這就是磁懸浮。用電磁力把車體抬起來，消除摩擦阻力，然後用線性電機推進。簡單說，就是用電生磁，用磁推車。不需要接觸地面，就像……”
“就像雲舟！”
鐵汐瑤反應過來，隨即眼睛一亮：“原來這就是‘凌虛’！”
陸離挑了挑眉：“你聽過？”
“古籍有云：玄古有輦，無輪無輻，凌虛而行。後增其力樞功率，便能穿雲渡霄，世人號為雲舟。”
鐵汐瑤拍了拍車體，又道：“往日讀來，只當是古人虛辭，未曾想到，世間真存有此物。”
她眼珠一轉，
“你方才大意是，靈能流轉其間，自生磁場，再與車底磁元兩相激引，方能凌空浮起？那麼……此軌之下，當真埋設有導靈線圈？”
“嗯。應該是。”
鐵汐瑤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那隻要供應靈能，便能驅動。”
她走到站臺牆壁邊，找到一個嵌在牆內的控制面板。露出下面一排按鈕和一個晶石插槽。
鐵汐瑤凝眸細看槽口形制，輕聲續道：“……這插槽適配一種特製靈晶，我從未見過，你我隨身的尋常靈晶，只怕是無法啟用。”
陸離望向面板上的靈能示數，己然耗盡歸零。
“能找到備用電源嗎？”他問。
鐵汐瑤順著牆上的管線走向，在站臺另一端找到了一扇緊鎖的檢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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