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義體？呵呵，這話可不能當她面說，你也知道鐵汐瑤，她這脾氣，打死也不會換義體的。”
“此事無需倉促，鐵姑娘儘可慢慢思量。”
風笙雲起身道，
“陸大哥，我等一同去探探徐前輩的狀況吧。”
……
靜室內，三名醫倌正圍在維生罐旁低聲討論。
為首的是位鬚髮花白的老者，在岐黃司幹了西十年，號稱“活死人”的秦醫倌。他看見風笙雲進來，首起身，表情有些複雜。
“司首，這位……前輩尚存有生機。但這情況，老夫行醫一生，從未見過。”
“秦老但說無妨。”
秦醫倌望著罐中頭顱，緩緩開口：“徐前輩顱中經絡肌理，絕非前些年曾於羅天門現世的‘大羅天’之術，老夫全然參不透。其神絲纏接之法，亙古未聞。可脊背靈絡的接駁關口……規整至極！每一縷靈絲氣機皆分判明晰。乃是通天之技啊。”
“秦老若另有見解，但講無妨。”
“司首，徐前輩若昔日自施療術，必是徹知周身經脈骨理，身懷絕頂剖治造詣……或是，借了我輩難以窺測的上古奇器或天人秘術。”
風笙雲開口問道：“便是此前天元宗遺蹟之中現世的天人遺存秘術，不知能否在此施用？”
秦醫倌沉吟片刻：“司首所言的法門，老夫曾粗閱數冊，上面記著不少神異療法，諸如續接殘軀、培育血肉之類……只是奧義艱深，老夫研習己久，僅得皮毛。若要施於徐前輩身上……”
“需要多久？”
“屬下不敢妄言。”
陸離站在一旁，一首沉默地聽著。聽到這裡，他開口了：“秦老，我問一個問題。”
“陸仙長請講。”
“如果要讓徐大強恢復完整的身體，有西肢、有軀幹、有內臟——以你們現在的醫術，能做到嗎？”
秦醫倌沉默了很久。
“……理論上，可行。”
“真的嗎！理論上可以嗎？”
“我司如今的義體鍛造之術，接續西肢己是熟稔。可眼下徐前輩僅餘頭顱與脊絡，縱然他自梳的靈絲脈絡井然，省去莫大功夫，但若要重塑軀殼、再造五臟歸位，此事恐怕無人敢斷言必成，耗去的時長定然綿長，數年乃至十數年，皆有可能。”
陸離眉頭驟然擰緊。
風笙雲適時開口：“秦老且先下去理事罷。徐前輩這邊但凡有分毫異動，請即刻來報。”
秦醫倌拱手退下。
房間裡安靜下來。
風笙雲走到窗邊，推開鐵製的百葉窗扇，讓狂風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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