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叫雌父就不能打我了噢 此招雖險,勝算……
似乎對他的念頭有所感應,方才蟲崽怎麼召喚都召喚不回來的猥瑣觸鬚窸窸窣窣地游回他身邊,堪稱乖巧地被收回異度空間。
實驗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道呼吸聲。一個是心率極快的蟲崽,一個是呼吸頻率紊亂的阿克斯。
蟲崽邁開小胖腿,向雙手無意識撕扯繃帶和紗布的阿克斯靠近:
“我不建議你撕開繃帶,它們能讓你更快癒合。”
他用糯糯的聲音說道:“你是不是看不見呀,雌蟲?你旁邊有一個醫療倉,正散發治癒光譜,躺上去可以讓你的身體舒服很多。”
是的,沃倫做下的重大決定是利用自己幼崽的身體,欺負阿克斯目盲,從而憑空捏造一個實驗體的身份,靠近阿克斯,督促他儘快恢覆。
此招雖險,勝算卻大。
在方才的短暫“交鋒”裡,沃倫已經發現阿克斯的心比他想象的還要軟。他頑石似的冷硬軀殼裡,藏著一顆玲瓏剔透的心臟,他的善良不僅是對他身陷囹圄的同僚和素不相識的同胞的,甚至還能分一點對立面的雄蟲崽。
這個扭曲的帝國一直將阿克斯視作最鋒利的武器,強迫他征伐宇宙,逼迫他同室操戈,但沃倫窺探到了真正的阿克斯:
他是一個守護者,一個保家衛國的戰士,萬般苦難未能催折其性。這樣一個可敬的靈魂,卻被置於柴薪,焚燒殆盡。
沃倫的小胖手緊張地捏捏,做了個抓握的動作。他在前世沒見過這種人,在未來也不覺得自己會見到一個與他相似的靈魂了,他想抓住他,哪怕只是他散出來的一點暖意也好。
阿克斯朝蟲崽的方向抬起眼,雪白的長睫顫顫,冷聲問:
“你為什麼還不走?我保護不了你,對你沒什麼用處。”
他頓了頓,垂下眼睫,盡力避開監控低聲說:
“研究院有教廷的勢力,他們不會坐視貴族在雄蟲崽身上做活體實驗,去找他們。”
他話音剛落,冰冷的身體卻猛然一抖,被一個極其柔軟的東西貼住了小腿和腳踝。
蟲崽取代了方才猥瑣觸鬚的位置,渾然不知自己和觸鬚一樣讓雌蟲感到怪異無比。
“那個邪惡實驗員走了,你不要怕。”
蟲崽嫩嫩的嗓音從阿克斯的腳邊傳來,兩隻肥軟的小爪子小心扒住阿克斯的大手,先為自己的膽大包天抖了抖。
他竟然在阿克斯清醒的情況下摸了他的手!
蟲崽說著“不要怕”,自己卻害怕得發抖,阿克斯如何察覺不到?他有些驚訝於眼前雄蟲崽的性格,他乖得像個雌蟲幼崽,聽上去...甚至是善良的,關心著自己的。
這是雄蟲嗎?還是說眼前的幼崽還沒來得及學他的父輩,變得殘忍而酷烈,以雌蟲和亞雌的慘狀為樂?
阿克斯有些困惑,他常年征戰在外,根本沒有和幼崽相處的經歷,瞭解很少。在詭異的精神觸鬚離開後,他體內的渴仍然未消弭,光是抵抗就已經讓他疲於應付。
而此刻,除了對雄蟲的渴望,他在本能驅使下的身體,竟然還生出另一種妄念來:
這個蟲崽危在旦夕,他需要一個雌父,哺育他,幫助他,拼盡全力保護他。
和帝國大多數深受洗腦的蟲不同,阿克斯知道如果一個蟲想要保持靈魂的完整,不被雄蟲改造和奴役,就必須抵抗體內摧枯拉朽的動物性:眼前的蟲崽不屬於他,更不需要他,他不需要為蟲崽淌出蜜汁養育他。
強盛之時,阿克斯摒棄本能,即使在實驗室裡,被阿爾蒙親王反覆折磨,他仍然不在雄蟲精神觸鬚的虐打下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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