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蟲幼崽不想做炮灰攻》第32章 帝都星的八卦 系統：磨刀(2)

“你作為教廷虔誠的神子，竟然為了一己私情背叛教廷？”

他冷淡的聲音似乎終於多了點興致，陰鬱的聲線充滿諷刺的效果，讓瑞德的神情更暗淡了些：

“我有愧於教皇的信任，但我...我不能沒有奧利維亞，他於我而言如同天空之於飛鳥，我知道他目的不純，心思也不在我身上，但我還是想要他。哪怕將他鎖在身邊，放在身邊一輩子，也好過他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我不能...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談論奧利維亞可以預見的死亡，神色幾乎青白。沃倫隔著機甲的顯示屏盯著瑞德看，心裡翻湧的嘲諷淡了些。

但他仍然沒有任何好臉色，只是繃著小餅臉思考利弊。

還是那句話，沃倫無蟲可用，孤軍奮戰實屬天方夜譚，他最早也是想要拉攏瑞德的，但瑞德是一枚定時炸彈，沃倫真的怕他哪一天爆炸，炸死他自己事小，連累奧利維亞和阿克斯，那簡直死不足惜。

“你仍然將奧利維亞當作一件戰利品，瑞德。我知道你的神箴裡沒有關於喜歡和尊重的教條，你想佔有一個亞雌，不管他是不是願意被你染指。”

沃倫冷淡地說：

“我是不可能將奧利維亞交給你的。我可以確保他活著，他和阿克斯都活著，沒有蟲會死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可是為了一個你得不到也不喜歡你的亞雌，你仍然有膽量背叛你的教廷嗎？”

他的話讓瑞德瞬間握緊了雙拳，沉默蔓延，冷汗潤溼了瑞德的額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嘶啞道：

“教廷的宣講說，雄蟲佔有雌蟲和亞雌是天經地義的事，但...奧利維亞卻拒絕了我，他並不想被佔有，在神的眼裡，他是有罪的那個，可為什麼只有我寢食難安？一想到他遭受那些實驗，一想到他在暗室中枯萎，我便片刻不得安寧，我願意為他流血和疼痛，這是神子該為...亞雌做的嗎？”

“神子不會這麼做，但一個有血有肉的雄蟲會。瑞德，你是神子還是雄蟲？前者可以讓你高高在上，憑藉精神力一輩子做鞭笞雌蟲和亞雌的鐵鞭，但後者可以去喜歡一個亞雌，可以期待得到他的愛慕，而不是恐懼和虛與委蛇的蜜語甜言。你想做什麼，瑞德？”

“我想...我想——”

沃倫作為一個天天泡在實驗室裡跟枯燥的報告和小白鼠交流的研究生，能說出這番話已經是超常發揮了，見瑞德一臉楞怔，更是不耐。飛行器落地，沃倫站起身準備去參加瓦利的鴻門宴，餘光見瑞德猛然站起身，麵皮青白交加，冷汗涔涔，看上去像要死了：

“我是雄蟲，我不想做高高在上的神子，我不想奧利維亞對我感到恐懼。”

他一字一句地說，淚水順著眼角奔湧而下，像是打破了教廷經年累月刻在他身上的烙印。

而他並沒有感到羞辱。他任由眼淚滑落，那是溫熱的，就如同奧利維亞的眼淚。他的手指刺破的皮囊湧出紅色的血，就如同奧利維亞的痛苦一樣鮮明。

他之前為什麼看不明白呢？他們是一樣的，他和奧利維亞，他們都會流血，會痛苦，會恐懼，他們都厭憎角鬥場上的鮮血、慘叫和死亡，他們都活在謊言和偽裝之中，究竟是什麼將他們分開？

“很高興知道這一點。”

雖然知道瑞德此刻正進行著信仰和身份重塑的衝擊，沃倫仍然莫得感情。他私心希望瑞德“黑猩猩的頓悟”效果持續久一點：

“現在，把你知道的關於帝都星來客的訊息告訴我。”

說完，蟲崽駕駛著機甲向外走去，而瑞德停頓片刻，咬牙擦掉眼淚追了上來：

“帝都星最近發生了很大的變故，以至於教皇和天宮星都收到了波及。前一陣子，帝都星四大公爵之一的諾亞公爵突然病情加重，精神力暴動而亡，他唯一的雄子塞拉·諾亞承襲爵位。這位塞拉公爵並非善茬，他在即位後短短時日便聯合最受寵的雌蟲皇子伊洛特，公開挑釁教廷，將教廷售賣的，幫助雄蟲懲戒雌蟲和亞雌的機器人說成教廷安插在每一個雄蟲家裡的內奸，構陷教廷的雄蟲將精神力植入核心程式碼，再操控機器人，代替雄蟲行駛雄主的權力，懲戒雌蟲和亞雌。這當然是無稽之談，但是帝都星的雄蟲都相信了。”

“尤其是貴族雄蟲，他們認為這是教廷在染指他們的雌蟲和亞雌，並且用欺騙的方式攫取他們作為雄主的權力，而教廷研發和發售的機器人就是一場針對貴族的陰謀。貴族雄蟲如今仍然掌握星網大多數的媒體和發聲渠道，這場輿論戰自然佔了上風。如今教廷的懲戒型號機器人已經被大部分損毀，而塞拉公爵也被新蟲皇科萊恩召見，正式承襲了諾拉的爵位和領地。”

“帝都星召開了一個聲勢浩大的襲爵儀式，偏偏出了差錯，那位風頭正盛的塞拉公爵的小雌父——就是他已故雄父新納的雌侍埃德溫在天空城的宴會上發了狂，傷了教廷的一位主教，而那塞拉公爵似乎對自己的小雌父多有維護，關係古怪，早就在星網上傳開了。”

不得不說，瑞德的情報系統十分詳盡，從家宅私事到政治風向，可謂面面俱到，可還沒等一頭霧水的沃倫有所反應，系統突然在他的腦海裡發出滋滋電流聲。

聽起來好像在磨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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