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更不該佔用您寶貴的時間了,冕下。”
阿克斯的聲音沙啞,這是他第一次開口叫沃倫“冕下”,這彰顯雄蟲尊貴身份的稱呼讓沃倫瞬間出了一身冷汗,他再次靠近,鼓足勇氣抱住了阿克斯一條還算完好的小腿:
“阿克斯,我們以後再說這些,好嗎?和我在一起,我會讓你活下來,還有...其他蟲,沒有蟲會死。”
他努力不讓自己聽上去在哀求,但是聲音還是像幼獸一樣驚惶。幾乎所有蟲都在看他,無論是聽得到他聲音的,還是聽不到的,他們本該神色嘲弄,但大多數卻是茫然和驚恐的。
因為他們先前看到的沃倫·金翎羽,那個被圍剿還神色厭煩的冷酷雄蟲,絕不是眼前這個抱著實驗體哀求的東西。
約德正在合攏的喉嚨裡發出“赫赫”的詭異聲音,克拉蘇輕輕笑了。阿克斯的腿猛然抽動了下,腰側的傷口再次湧出血水,被精神觸鬚的小突觸拼命彌合著。
“...放開。”
幾秒後,阿克斯從牙關裡擠出兩個字。他半閡上眼眸,沒再說什麼“冕下”。沃倫不敢逼他,他鬆開小胖手,讓精神觸鬚把阿克斯保護好,終於轉向克拉蘇等蟲的方向。
他的神色完全變了。柔軟的小餅臉上透出一股無機質的冷酷,金色的眸子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中閃爍出耀目的,非人的金芒,讓他看起來不像一個有血有肉的雄蟲崽,而像是某種高緯度的機械造物。
他的精神觸鬚陡然膨脹,發出雄蟲聽得見的嘯叫。克拉蘇身後兩個雄蟲當即變了臉色,心生退意,只有克拉蘇勉強維持住了笑容:
“沃倫閣下,我想今日恐怕是有什麼誤會。”
“今日最大的誤會,就是瓦利認為你能殺死我。現在看著我的神力,克拉蘇,我給你這個機會,告訴我,你覺得你能殺死我嗎?”
沃倫用清脆的,屬於幼崽的嗓音問道。那本該是充滿童真的,可是在空間的翁振之中,落入眾蟲耳中的只有詭譎的機械感。
克拉蘇的神色維持不住,也變得難看起來:
“事情並非您理解的那樣,沃倫閣下。就像您的父兄都不知道您進階為s-級別的雄蟲,您的進階在實驗室裡是最出乎意料的結果...”
“這是不是實驗結果,由不得你說了算。只有能活著從實驗樓裡走出去的蟲,才有資格對我的晉級指手畫腳。瓦利不敢親自來,克拉蘇,你準備好替他赴死了嗎?”
克拉蘇眼見事已至此,沒有任何事能解釋得通他們殺意昭彰的行為。他自然沒有準備替瓦利去死的打算,他不知道瓦利知不知道沃倫晉級的事,如果瓦利是故意隱瞞,那瓦利完全將他當成了雌蟲那樣的卒子!
克拉蘇狠狠咬牙,他不顧同行雄蟲的尖叫,將其中一個猛推了出去。情形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那隻a級雄蟲連觸鬚都沒放出來,就被沃倫的觸鬚抽飛在地,打碎了精神海,成了植物蟲!
克拉蘇嚇出一身冷汗,他大聲喊道:
“賤雌,還不保護你們的雄主?”
雌蟲和亞雌構成的蟲牆短暫地阻隔了沃倫的攻擊,克拉蘇算得沒錯,對方對雌蟲和亞雌下手有所顧忌,這也是約德那群廢物雌蟲還活著的主要原因。
而無需他對約德下令,對方在能發聲後歇斯底里地命令所有私軍攻擊阿克斯,即便對方被完全保護在精神觸鬚之中。礙於他的威懾,親王府的雌蟲不得不開始攻擊阿克斯,而這一次,浮空實驗室的實驗員也開始反抗。他們等級遠不如親王府私軍,但是大抵看出來他們實驗室的主君是唯一維護他們的存在,如果沃倫·金翎羽輸了,他們也必死無疑後,縱使是實驗室的學術呆子也無法坐以待斃了!
實驗員在主場建築中,對實驗室的各種器械和研究物件十分熟悉,比私軍想象的還要難纏,一時竟也僵持不下,而不知克拉蘇跟另一個a級雄蟲說了什麼,讓看到沃倫就面露恐懼的雄蟲化出兩條孱弱的精神觸鬚,竟然想要偷襲沃倫四頭身的本體。
不用沃倫招呼,他的猥瑣觸鬚發出被挑釁的尖叫,用腳踢南山敬老院的架勢一把扼住了孱弱的觸鬚,像一隻銀背大猩猩捏住一隻骨瘦如柴的老貓,金光暴漲,轉眼將觸鬚從雄蟲的精神海中連根拔起,一寸寸吞食入腹!
那雄蟲發出一聲不似蟲聲的慘叫,而後徹底軟倒在地,而在他軟倒的方向,克拉蘇有些肥胖的身影在雌蟲和亞雌的掩護下,消失在了廊道盡頭。
阿克斯半閡眸子的面容擰起眉頭,他似乎咬了咬牙,而後伸手扼住一條蹭著他胸口的精神觸鬚,偏臉轉向沃倫的方向:
“別讓克拉蘇溜走!他們要用微型次聲波炸彈!”
作者有話說:
!!時行進婆老到得!了來出工罪犯一以可就,次一級升再崽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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