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息才幾個錢。
劉左大手一揮。
等下半年鋼材價翻上一番，你再回頭看今天這一千八一噸，就是白撿的。
孫偉眼睛瞪的溜圓。
一千八翻番，就是三千六。
真要是翻了，眼前投下去的這一筆，就是翻著跟頭往口袋裡的錢。
那七個專案的撥款，還在路上。劉左又說，你再催一催，等那幾筆到了，也照這個辦，全拿去買了鋼材。
孫偉嚥了口唾沫。
那……錢不就沒了。
沒了怕什麼。
劉左劍眉舒展，朗聲道。
等鋼買回來，廠裡開的發票、入庫單，你一張不落地給我收齊了，帶到我跟前來。
我們拿這些單子到銀行，用那批貨做抵押，貸出一筆款子來，再去買鋼。
鋼進了庫，單子還在手裡，就能一滾再滾。
孫偉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看著眼前這二十出頭的人，一時分不清這到底是算計到了哪一步，還是已經看透了哪一步。
劉經理，這麼個滾法，萬一中間接不上，咱們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劉左不答，只把筆擱回筆帽裡，像是想一件極尋常的事。
半晌，他抬起頭，看著孫偉，目光裡頭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東西，嘴角向左微微上揚。
你放心。等價格真翻上來的那天，你再回頭看今天這步棋，就知道我沒讓咱們吃虧。
他頓了頓。
這一樁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賬，你心裡記著就行。
孫偉點了點頭，把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嚥下去。
我明白了。半個字也不往外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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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學友在辦公室裡剛擱下電話，見劉左進來。
往椅背上一靠，也不起身招呼，只抄起桌上的茶缸續了水，給他倒了一杯。
劉經理來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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