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這一句說得一時接不上,只把賬本抱緊了些。
半晌,她那點歡喜涼下去,忽然想到什麼,越想越覺得心頭沒底,到底沒忍住,話就漏了出來:
劉總,我聽說……百璐姐她,也在省城。
話一齣口她自己先怔住。好端端的,她提秦百璐做什麼。
劉左沒接這個話茬。他向來不在人前提這一段,被問到,也不過是一句帶過。
他握著方向盤看著路,隔了一會兒才淡聲說:省城大著呢,兩撥人走不到一處去。
他說得又平又淡,像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聽不出半點旁的意味。
林小玥心裡那點沒底,卻被他這平平一句,說得更沒底了幾分。
她原想問的,也不是這個。他如今對秦百璐,到底還存不存一分舊情。
秦百璐恨他,可恨裡頭有舍不下的,她要真是恨,何必躲去省城,又何必還掛著那枚銀鐲子。
這兩撥人要是真在省城撞上了,和好不和好,又哪是她說了算的。
下了車,林小玥抱著賬本跟在他身後。
她跟著他進院,看他跟錢師傅說話,又看他在廊下站住,望著那重新上過漆的樑柱出神,忽然覺得,這一趟來得值。
劉左轉過身,對上她立在廊下、來不及收回去的目光,笑了一下:
看夠了沒有。趁熱打鐵,那清單今兒就理出來,我跟你過一遍。
林小玥被他這句撞破,耳朵根一熱,低頭了一聲,忙把賬本翻開,往前走了兩步。心裡那盆火,又燒得旺了些。
劉左跨進門,一眼先看見的是堂屋門邊那張新書案。
劉本善正蹲在階沿上擺弄一摞拓下來的碑文紙,聽見動靜抬起頭,手裡還捏著半張殘紙。
來了。
他站起來,拍拍手,正好,我正要找人看。
他說著便往那摞舊縣誌跟前走,林小玥跟在劉左身後,也跟著過去。
劉本善看在眼裡,沒說什麼,只把一冊攤開的縣誌往桌上轉了轉,指著一行字給劉左看:
你爺爺那會兒的事,縣誌上記著。民國三十年,新四軍在這屋裡設過指揮所。我這兩天一條條翻,翻出好些旁的,都記在紙上。
劉左俯身去看。那紙上是父親一筆一劃記下的正楷小字,年月、人名、地點,一條一條列得清清楚楚,端方的筆勢壓得整整齊齊。
布展的資料我也備得差不多了,序文、展板這些,都歸攏在這兒。
他拍了拍案上那摞紙,看向林小玥,小月也在,正好。這份材料交給你們文管會,你們再審查一遍,要沒什麼問題,我就安排人趕工,七一前把展覽開了。
林小玥接過話頭,脆生生應了一聲:劉叔,你放心,我最近就盯著這個。常常過來,看牢它。七一前要開,應該沒問題。
劉左待林小玥應完,才想起正經話還沒跟爹說。他轉了個話頭:爹,過兩天我上省裡,去見衛老。
。子爺老衛看看去帶捎再我,城省了到,句一了補,頓了頓他
。神的重鄭分幾出,收了收意笑的上臉,言聞善本劉
。好個問,話個帶我替,前跟子爺老衛。去你那
。心份一家咱是,輕禮。上帶併一,茶新斤幾那的稱上街有還,鹹的晾、醬蝦子罈那娘你。去產特土些帶了忘別,候時的去你,說又,想了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