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淡了淡,“我利用了這點,讓他親手殺了那些蟲。”
尹默看向瑟蘭溫。“.....這不是你的錯。”他蒼白無力地開脫道。
“不,不用為我辯解,”瑟蘭溫往後靠去,“竊鉤者誅,竊國者侯,......尹默,”他彎起嘴角,“如果說我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虛偽?”
尹默楞了楞,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瑟蘭溫無論今生前世,都是一副能不動就不動的態度了。
政治的鬥爭向來伴隨著流血和犧牲,而無論瑟蘭溫願不願意,自出生起,他便註定要和這些糾纏不清。
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早就知道這些鬥爭的結局會是什麼。
除開他自己的安危不論,以他所在的階級,稍微鬥一鬥,哪怕只是像這樣給利亞使個絆子,都至少有幾十近百個蟲族因此失去了生命。
那麼,如果他認真的和利亞鬥起來,又會有多少蟲族因此家破人亡?
哪怕自己不站在他這邊,瑟蘭溫都有海因茨作為後盾,而利亞又背靠第一軍團,他們可說是勢均力敵,彼此相爭的情況下,最壞的可能性便是——戰爭。
一旦戰爭發動,死的可就不是現在這麼多了。
尹默知道戰爭是什麼樣的,他就是從戰場上一步一個腳印,殺出來的元帥,戰爭會死多少人,他再清楚不過,然而他卻從未想過這些生命背後的意義和沈重。
“或許這麼說,會顯得我很自私。”尹默斟酌了一下言語,說道,“蘭瑟,我還是想要你活下去。”
平心而論,他做不到像蘭瑟這樣,將他人,乃至無關之人的性命看的如此重要,他所思所想,只是想要瑟蘭溫平安罷了。
“如果哪一日,”尹默說道,“他們成為你活下去的阻礙,無論是利亞,或者是你所在意的那些眾生,我都會一一排除。”他補充道,“你自己也一樣。”
“好凶啊,尹默。”瑟蘭溫先是一怔,然後又笑了,他半真半假的抱怨道,“這麼說,真的不怕嚇到我嗎?”
“你會嗎?”尹默問道。
瑟蘭溫沒說話了。
他知道,尹默用‘您’來稱呼他的時候,是以雌君的身份,然而用‘你’的時候,則是以怪物的身份。
甚至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在這兩種稱呼之間的轉變有多明顯,一者溫柔而理性,一者——
平直的表達著對他的所有慾望。
什麼嘛,這不就真的跟個怪物一樣了。
瑟蘭溫每回想到這裡就覺得很好笑,也很有意思。
“嗯~要不要賭一把?”瑟蘭溫笑嘻嘻的說道。
“賭什麼?”尹默沒想到他會冒出這麼一句,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個嘛,”瑟蘭溫說道,“如你剛剛所講,未來想要我命的存在會很多,甚至包括我自己,我知道其他的你都可以搞定,但只有我自己,你想怎麼阻止呢?”
“我......”這個問題問住了尹默,他張口結舌了半天,垂下眼睛,“我不知道。”
“你既無法消滅我,但是,也不知道怎麼讓我回心轉意,不是嗎?”瑟蘭溫笑意加深,“所以,就在剛才,我想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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