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十二分，主樓一層，戰術板前。
板上釘著三張紙。
左邊一張，是林雪的通聯記錄：錦華苑，連續三窗靜默，累計十八小時。
中間一張，是鄭烈偵察分隊的手繪草圖：城東集結點，三百人以上，車輛十一臺，方向朝北。
右邊一張，是林淵自己寫的一行字：何勝利，八月一日23:41，架天線，指向東。
三張紙，三個方向。
趙德發盯著那三張紙，越看越不對勁，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這……這他媽是圈套啊頭兒。
林淵說。
會議室裡安靜了。
蘇父拄著柺杖，慢慢挪到戰術板前，用柺杖頭點了點那三張紙的正中間。
我把它拼給你們看。老爺子說。
第一步，代理那邊知道我們已經拿到五階、門開了三分之二。它現在最想要的，是讓這扇門別被開完，也讓林淵別離開這塊地方——它要就地成熟
第二步，它發現了一個矛盾：它既要林淵留在原地，又要林淵別把門開完。可林淵留在方舟，門遲早要開。
於是第三步——蘇父的柺杖挪到了最右邊那張紙上，它得讓林淵自己走開，而且走得心甘情願，走得越遠越好，最好走到第十波紅潮那天還回不來。
用什麼讓他走？
老爺子轉過頭。
用他不能不管的東西。
趙德發的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老王……陳大姐……老劉……那都是從就跟著咱們的人啊……
何勝利昨晚那根天線，指的就是東邊。林雪補了一句，聲音乾澀，他不是在往血峪發報。他是在往城東下單。
周霸天。張鐵柱咬著這三個字，這王八蛋是被人當槍使了。
他未必知道自己是槍。林淵說。
他走到戰術板前，抬起左手，在城東那一片畫了個圈。
周霸天有一千多號人在手裡，佔著三個小區。他要吃錦華苑，早就能吃。他派刀疤來收保護費，他帶隊宣戰，圍城，突襲——四次，四次都沒吃下來。
為什麼現在吃？
因為有人告訴他，我不在。
而且有人給了他新東西。
新東西？鄭烈皺眉。
林淵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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