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像是要辯解,又像是不知道自己該辯解什麼。最後,他抬起左手,顫抖著,摸向後頸。
我……後脖頸,有時候,燙。他聲音發飄,像有根針,自己會響。我以為是舊傷……
林淵想起,馬建軍術後醒來,盯著自己右鎖骨下的疤,半天說不出話——那個四川兵,也是被睡著時借去發報,醒來只當自己失眠。何勝利比他更慘:他是通訊兵,比誰都懂發報,卻連自己的身體被人當電臺使都不知道。這種清醒的糊塗,比直接被控制更讓人發冷。
林淵伸手,按在他後頸。
五階空間感知探進去。
果然。
後頸皮下,嵌著一枚指甲蓋大的暗紅籽核。和從馬建軍右鎖骨下剝出的那一枚,分毫不差。
城中心給你裝的。林淵說,和馬建軍同款。你不是叛徒,你是被裝了東西的人。
何勝利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他是通訊兵,他懂發報。他知道自己身體的每一處異樣。可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最熟悉的電臺技術,會被人用在他自己身上——他成了城中心插進軍方先遣隊的一根活體天線,醒來時只當自己失眠、舊傷發燙,睡著時,替上面盯著方舟、盯著林淵、盯著那扇門。
楚寒煙上前,掌心凝起一小團冷霧,護住何勝利後頸的皮肉。
活體半收。林淵說。
他以前對馬建軍做過一次。這次更熟:空間感知精準鎖定那枚籽核,活體半收把周圍一小塊組織住,空間刃貼著核壁一挑——
籽核離體。
何勝利渾身一顫,像斷了線的木偶,軟在涵洞壁上。楚寒煙的冷霧一覆,傷口凝住,血沒流幾滴。
林淵把籽核收進空間,和二代中繼片並排放著。兩片暗金,一枚暗紅,在掌心並排躺著,像城中心伸出來的三隻手,被他一隻一隻,折了指節。
馬建軍,他想起那個四川兵術後的沉默,你也不是頭一個。那個四川兵術後問的第一句話是我給他們發了多少東西。何勝利醒來,大概也會問同一句。
鄭烈是被楚寒煙叫來的,站在涵洞口,看著被綁住的何勝利,半晌沒說話。
我帶了四十七個人,他嗓子發啞,裡頭藏了根針,我帶了半宿,自己都不知道。
針拔了。林淵拍了拍他肩膀,你這隊人,乾淨了。
鄭烈沒走。他蹲下來,看著何勝利,伸手,把那臺軍用電臺的天線一根根折了,動作很慢,像在折自己隊裡的一根指頭。我帶了他兩個月,他聲音發啞,每次發報訓練,他都是最快的。原來那不是練出來的。楚寒煙拍了拍他肩膀,沒說話。有些窩囊,只能自己咽。
楚寒煙把何勝利扶起來,銬上。她抬頭,看向東邊城中心上空——那座倒懸的暗紅晶刺虛影,在安全窗的夜色裡,比白天更清晰。
我會上報上校。她對林淵說,何勝利的籽核、周霸天胸口的二代中繼片、方舟地下的三代中繼片——三證俱全,城中心滲透軍方的事,板上釘釘。
上校還在後頭收攏主力?林淵問。
最多兩天。楚寒煙點頭,他到了,這根針的來龍去脈,能查到底。
林淵沒說話,低頭看了眼手腕上那枚肩章殘角。
何勝利在押,二代、三代中繼片在手,分形共振的全鏈,他攥齊了。但鏈子攥齊了,總機還醒著。下一仗,不在地上,在城正底下六十二米。
可城中心六十二米那座總機,醒了,還在隔著全城,催他空間裡那枚五階核胚熟。
。了門扇那心中城敲去,們我該,說聲輕淵林,個一下
。淨乾的得難窗全安著帶,去過穿裡涵從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