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醉》第 22 章 第22章棲水船行十九日(2)

沈檀笑了。

“那你以後還偷賣麼。”

“不偷賣了。”

“……除非真好看。”

“謝雲箏！”

第三回最沒道理。

為著一碟子醃筍該不該放糖。

棲水的醃筍是鹹口，京城是甜口。謝雲箏說鹹的正宗，沈檀說甜的下飯。兩個人從午飯後爭到晚飯前，爭到最後，那碟筍被凡煙端走，一人一半，鹹的放左，甜的放右。

“你這個人。”沈檀有時被她氣笑了，“在京城運籌帷幄的手段呢？”

“那些是保命的。”

謝雲箏理直氣壯。

“如今命保住了，我只想做個——”

她把研杵換了個手，繼續研。

“坐在你對面研脂的粗人。”

——

每回吵完，謝雲箏都一本正經地賠禮。

賠完禮，轉頭把該認的錯認了，該改的改了。

唯獨記性不長，下個月照舊。

——

四月初，第一爐“晚霞”出品。

不是京城的“晚霞醉”，是新的顏色。

棲水的霞，比京城的軟。帶著水汽，粉裡透著青，落在一張臉上，不像胭脂，像剛走過一片霧。

開張頭一日，鎮上的女兒家擠滿了鋪子。

藥鋪的千金一口氣買了三盒，逢人就說：“東頭的胭脂鋪，顏色會說話！”

打烊之後，沈檀在賬本上記下第一筆流水。

一日三貫。

謝雲箏湊過來看。

“沈檀，你看這筆賬——一日三貫。在京城，不夠‘晚霞醉’一盒的利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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