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川穿著狀元服走進來,衣袍端正,臉色卻難看至極。
“攝政王殿下,清平書院關係天下寒門,您為何下令暫緩撥款?”
“因為賬沒有核完。”
“書院申請六萬兩銀子、三千石糧,是為了寒門學子,不是為了我和薛小姐。”
“本王沒說是為了你。”
我翻開他的履歷,指尖落在幾行字上。
“入京路引,王府辦的。城南宅邸,王府置的。門客供養,王府出的。你最初遞入吏部的薦書,也蓋著本王的印。”
謝臨川的臉色瞬間僵住。
我又翻到賬冊末頁。
“唯獨清平書院過去兩年的糧食簽收和銀錢回款,一欄都沒有。”
“書院事務繁雜,尚未來得及整理。”
“沒整理,便要本王再撥六萬兩?”
他挺直脊背,仍擺出那副不染塵埃的清高模樣。
“王爺難道真敢讓天下人知道,攝政王府斷了寒門的路?”
我將審計通知推回他面前。
“若這是天下人的事,就按戶部的賬走。”
我抬眸,聲音冷了下去。
“若只是你們兩個人的事,就更不該用王府的銀子。”
謝臨川攥緊文書,眼底怒意翻湧。
“殿下今日所為,未免太過涼薄。”
“拿回王府的錢糧,也叫涼薄?”
他被堵得臉色鐵青,只能帶著怒意轉身離開。
謝臨川剛走出外書房,薛玉便從迴廊盡頭趕來。
她沒有問昭寧別院,也沒有追問和離備案,目光只死死盯著我案上的戶部暫緩撥付文書。
隔著屏風,她渾身顫抖:
“你憑什麼截停清平書院的撥款?”
我抬眼時,新的彈幕正從半空飄過。
【別讓她拿到賬冊!她會把這些舊賬送去御史臺,反過來告你侵吞賑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