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九日,西方聯盟,倫敦國際機場。
刺骨的寒風捲著雪粉,刮在人臉上如同刀割。
普金森裹緊了身上的厚大衣,站在停機坪的邊緣,身後是施密特、勒龐等一眾西方聯盟最高委員會的成員,以及幾十位來自各國的頂尖科學家。
每個人都凍得臉色發青,卻不敢有絲毫懈怠,全都伸長了脖子,望向灰濛濛的天際。
“他們……真的會來嗎?”法蘭西代表勒龐搓著手,牙齒都在打顫。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卑微和祈求。
“閉嘴,勒龐。”施密特低聲呵斥,“這種時候,不要說這種話。”
普金森沒有作聲,只是將視線投向更遠的天空。
自從龍國科學院釋出那份關於“白幕”的末日通告後,整個西方聯盟都瘋了。現有的能量塔在零下一百度的超級寒潮面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燈籠。
難民的暴動剛剛被血腥鎮壓下去,但絕望的情緒卻像瘟疫一樣蔓延。
他們別無選擇。
除了向那個東方大國求援,再沒有第二條路。
就在這時,天際線的盡頭,一個微小的黑點出現了。
黑點迅速放大,一架通體漆黑、造型充滿了科幻感的巨型運輸機,破開雲層,以一種極其平穩的姿態,緩緩向機場降落。
它甚至沒有傳統飛機那種巨大的引擎轟鳴,只有一陣低沉的、彷彿來自未來的嗡嗡聲。
普金森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差距。
這就是赤裸裸的,讓人絕望的差距。
運輸機穩穩地停在了停機坪中央,巨大的艙門無聲地向下滑開,一道閃著柔和白光的舷梯延伸至地面。
一個穿著同樣黑色制服,胸前佩戴著龍國國旗和國建部徽章的團隊,從舷梯上走了下來。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面容儒雅,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神情平靜。
普金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快步迎了上去,臉上擠出最熱情的笑容。
“歡迎!歡迎雲院長以及龍科院的科學工程團隊蒞臨西方聯盟!”普金森伸出雙手,緊緊握住對方的手,“我是普金森,代表西方聯盟最高委員會,對你們的到來表示最誠摯的感謝!”
雲瞻明只是輕輕地和他握了一下,便鬆開了手,語氣平淡而客氣:“普金森會長,不必客氣,我們也是奉李部長的命令前來。時間緊迫,我們首接開始吧。”
這句“奉李部長的命令”,讓普金森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感覺自己不像是在迎接盟友,更像是在迎接一位宗主國派來的欽差。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雲院長說的是,我們己經準備好了最高規格的接待室,請。”
雲瞻明點點頭,帶著身後的團隊,施密特和勒龐等人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喘。
龍國團隊身上那種沉穩、高效、自信的氣場,讓他們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