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蝗災（8） 她像一塊無
舒諒確實不想和這些鋪天蓋地的蟲子打照面, 他跟著商務進了一樓前臺。
關上門沒多久，黑壓壓的蟲群剛好經過門外。隔著剝離也能聽到它們扇動翅膀時發出的簌簌聲，有些飛得太前面被壓在玻璃上, 能看到它們黃黑相間的身體擁擠著，攀爬著, 在發現玻璃上沒有可以食用的東西后，它們又陸陸續續地整合團往遠處飛去。
舒諒終於直到剛才那些店為什麼都要關著門了。給這麼多蟲子衝進來，不說噁心，光是清理也相當花時間。
“這裡怎麼會突然爆發——”舒諒轉過頭，想問問商務，卻在轉頭的一瞬間凝滯住了。
商務的眼眶裡跳出來一隻綠油油的螞蚱, 在昏暗的天色下相當顯眼，它一蹦一跳地往門框上撲騰，似乎是想要加入遠處的蝗蟲軍團。
綠色的螞蚱。幾天前的記憶被喚起, 舒諒想起他在家附近的街道上也見過這種綠色的螞蚱。
“諒老師, 怎麼了？”商務無知無覺地問道, 他的鼻孔，嘴巴, 肚臍的位置陸陸續續有螞蚱跳出來，聚集到了門框附近, 和門外還沒離開的零星螞蚱。
與此同時，它們身上的顏色似乎正在發生悄悄的變化。
“沒事。”舒諒強迫自己轉過腦袋, 勉強微笑道，“要帶我上去看看嗎？”
如果放在兩週以前，舒諒只會覺得自己又犯病了，在這個不合適的時間看到了幻覺。但現在他知道，他看見過的幻覺可能以某種真實的方式出現在他身邊。
也許此時此刻, 真的有螞蚱正從眼前這個人的身體裡一隻一隻地往外蹦。
眼前的螞蚱，上次在城市小巷裡看到的螞蚱，也許都是他的“幻覺”。
按照穹的說法，這恐怕是一些不懷好意的幻覺。
但是這些幻覺為什麼會這時候出現，他和它們相安無事了二十多年，難道它們每一個都是穹的敵人嗎？它們為什麼要在意他這個毫無能力的人類呢？
“諒老師，我們上去？”商務問道。他身上的螞蚱已經跳完了，此刻全都聚集在了門邊。
現在出門就是和蟲子們撞一頭。舒諒只有一個選擇。
“好的。”
路過這個公司的前臺，上面時舒諒曾經見過的logo。
這個logo由一個灰黃色的彎鉤和非常寫意的藤蔓條組成，雖然設計得挺漂亮，但是此刻和周圍廢棄建築上的灰撲撲的其他標牌幾乎沒有區別。
舒諒突然覺得這個logo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過隨著他上樓，logo消失在他的視線裡，內裡的空間很快展示出來。如果忽略窗外的景色，裡面的佈置和任何一個CBD商業區中的高階公司沒有區別，二樓之後就是擺著產品展示架的寬闊走廊。
舒諒很快就找到了幾個他曾經設計過的杯子，毛巾，日曆，這類常見的用品。
“這個異形毛巾是我們去年某個季度的銷冠，”陪同過來的前臺開心地介紹著，“大家都很喜歡這個狼頭毛巾。”
舒諒看了眼那個毛巾，心跳漏了一拍。
當時他畫出這個圖樣的時候還沒有遇到“狼”相關的幻覺，只覺得挺好看的，現在他回看當時的稿子，不僅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經過產品設計師的排版和修改以後，這個狼頭形象和他最近見過的狼越看越像。
舒諒立刻移開眼睛，心裡盤算著要怎麼跟這裡的人們解釋這個圖樣可能存在的風險，又不至於讓自己看上去像精神病，等到他被請入了一個座位，才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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