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沒有給它們逃跑的機會,幾個呼吸的瞬間,狼的影子潰散消失了。
於是此刻的倉庫裡似乎真的沒有了任何活物。
似乎。
穹繞過滿地雜亂的貨物,走到了一堆趴在地上的蝗蟲屍體邊上。
“起來,”她踹了一腳蟲子堆,“我們的賬還沒算完。”
蟲子堆一動不動,似乎已經和灰塵融為一體。
“我們偉大的母親庇護你不被外面的東西汙染到失去神智,但是卻沒有庇護你逃離我的視線,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地上的蟲子開始微微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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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這是地震了嗎?”
餘淨剛剛給應急指揮中心發了影片,突然感覺到外面一陣輕微的晃動。
她走出門外,一切卻毫無動靜,好像她剛才的感覺都是幻覺。
陳教授和她的同事們分成了兩組,一部分準備帶著樣本會研究所用不同的藥物進行檢測,而留下來的嘖準備繼續觀察蝗蟲的活動情況,餘淨作為負責這片區域的治安管理員,理所當然地和留在這裡的專家們繼續待在一起。
空寂漆黑的田野讓人心慌,餘淨瞟了一眼手機上的資訊,影片顯示已讀,不過沒人回覆她的資訊。
一隻苟延殘喘的蝗蟲在她的腳邊緩緩爬過,屋內的燈光照出了它的輪廓,餘淨後退了一步,恍然間覺得地上的蝗蟲似乎在和她對視。
鑲嵌著棕色覆眼的頭部怪異地轉向她,明明不可能有表情的臉上似乎出現了名為好奇的情緒。
餘淨渾身發毛,下意識地想回屋裡,但恍惚間她感覺到天空中的星辰突然亮了一瞬,眼前的蝗蟲踉踉蹌蹌地爬走了,消失在餘淨的視野裡。
“餘管理員?”陳教授從身後的房間裡走出來,“應急指揮部剛剛來諮詢我們這邊的對策了。”
餘淨心裡一喜,看來她發的影片確實引起了足夠的重視。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我們也沒有明確的對策。”陳教授嘆了口氣,“人類已經習慣用藥物來高效率地殺蟲了,如今失去了合適的藥物,我們面前就是一片空白。生物防治的成本過高,速度太慢,不適合當前的情況,而且我們目前還沒有實驗手段證明,之前成功的生物手段對現在的蝗蟲還有效。”
“所以,指揮部的意思是?”
“如果我們也拿不出明確有效的對策,他們還是會選擇繼續灑藥。”
餘淨一楞,接著生氣地罵了句髒話。
陳教授淡淡地笑了笑:“別激動,小余,我理解你,但我也理解他們。我們現在也不清楚灑了藥的蟲子可能會往什麼方向變異,因此變異的後果對他們而言其實沒那麼嚴重。而如果治安管理中心什麼都不做,他們擔心恐怕會出現比蝗蟲更可怕的東西,你能明白嗎?”
“可是我們已經證明了當前常用的農藥和殺蟲劑對蝗蟲意味著興奮劑啊!”餘淨焦急地說道,“不可以把灑藥換成灑其他無害的液體嗎?”
陳教授眉頭微微一皺。
“現在雖然不知道蝗蟲害怕什麼藥物,但是我們知道了蝗蟲的習性已經改變,所以我們是不是可以逆推,以前對蝗蟲來說適宜繁殖生存的環境,現在已經不適宜了?”餘淨根據不久前穹給出的結論,謹慎地建議著,“我們可以改造環境,讓蝗蟲不再那麼快速地繁殖。”
“你的推測很有道理,雖然蝗蟲還在啃食農田,但是白天我們在田裡沒有找到任何一隻長久逗留的蝗蟲,那意味著它們其實並沒有那麼喜歡那個環境。”陳教授低著頭推測道,“......我們不灑藥,可以只是灑一些......水?或是一些無害的,只是簡單改變空氣短時間內溫度,酸堿度的液體,讓整個環境更接近於過去蝗蟲適宜繁殖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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