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諒有些疑惑,但他本身對這種新聞就沒有什麼興趣,只是把手機放到了一邊,開始整理桌上亂糟糟的稿紙。
然而一整理他才發現,他每張有痕跡的稿紙上,都畫著同一個人。
那個沒有面孔的黑衣女人。
舒諒覺得自己應該感到害怕,但是他的心情卻平靜得彷彿已經死過好幾回一樣,他的頭腦裡只剩下一個問題:
她是誰?
舒諒默默問自己,卻聽見心頭一片寂靜,倒是手機上的新聞播報依然吵鬧得很。
“出土文物目前推斷最早超過六萬年,包括......農具,兵器......農作物......服飾,雕刻,繪畫.......”
聽到最後一個詞,舒諒楞了一下。他轉頭看向手機螢幕,看到手機裡的畫面已經切換到了考古現場,畫面裡的考古專家們正戴著手套在暗光環境下處理一些模糊不清的紙製品。
六萬年以前人類還在舊石器時代,從那個時候流傳下來紙製品,這完全不符合任何常識,即使對歷史和考古並不瞭解的舒諒也知道。
然而眼前的畫面卻真實地在進行中。
雖然畫面晦暗不明,但是舒諒莫名覺得那些褐色的紙張有些眼熟。
他不自覺地摸了摸手機螢幕,手指發出膠帶粘合的輕微聲響,突然的,他摸到了一些粗糙的觸感。
他那隻沒有被膠水粘住的眼睛頓時睜大,看著他自己的手,緩緩從螢幕里拉出了一張佈滿塵土的紙張。
什麼都無法解釋眼前的現象——
舒諒從螢幕中拿走了那副作為出土文物的繪畫。
那是他畫過的畫。他說不出理由,但他就是知道。
過去的他沒有如今那麼豐富的繪畫材料,也不像今世的他是個專業的畫家,紙上的人像實在有些粗糙。
但這根本難不倒舒諒,畢竟這是他畫過的。
如今過去殘缺的畫在他的手上,他應該......
補完它,對嗎?
舒諒不自覺地看向桌上的勾線筆,選了筆觸最輕的一支。筆尖觸碰到紙面的瞬間,他立刻就知道接下去該怎麼畫。
房間裡靜得只剩下筆尖移動的沙沙聲,然而舒諒聽見自己的心臟正在發出激動的噪音,一跳,一跳,一跳,準備跳出他的胸腔。
畫筆在紙上動得越來越快,黑衣女人的輪廓逐漸完整,直到最後剩下一張空白的臉。
咚的一聲,他的心臟落在地上,鮮豔的動脈血和著它的節拍一起顫動著,他終於想起來了。
穹在他第一次碎裂靈魂的時候撫摸過他的每一個碎片,所以他的每一個碎片之上都帶著穹的氣息。
他能從自己的眼球上看見自己每一次迴圈注視著穹的眼神,他能從自己的心臟上看見每一次意識到自己愛意後的激動和痛苦,他的腿和穹走過無數的山川河流,還有一小片海岸,他的皮膚,他的嘴唇,他的胃,他的肝......
重新散落一地的器官裡,每一個都有穹的倒影和笑意。舒諒捧著他破碎的身體,突然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
他緩慢又鄭重地移動畫筆,在那張畫紙上落下了缺失的五官。
。孔面了有擁於終作畫的有所裡間房,間那剎
。了合拼新重魂靈的裂碎他將自憶記的大龐而重沈些這
:說話有者作
~讀閱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