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理智(7) 總歸要給我
新發現的遺蹟如同一顆原子彈在整個考古學界爆炸, 而它的餘韻直到數年後都沒有消散。當然,先不論這個遺蹟對數年後的考古學界甚至整個人類歷史敘述產生了什麼重大影響,至少發現遺蹟後的幾個月裡, 許多歷史學家和考古學家都還在對發現它的原因頭疼不已。
它的位置並不特殊,就在一個曾經有過農業活動的沉積平原下方, 與人類城市相距不遠,地層分明,易於發掘,按照正常的發展,應當在很早以前就會有各種文物因為農業活動而被翻出土層。
它怎麼會在考古學發展至今才剛剛出現在人們的視野?
更可怕的是它的出土文物儲存無比完好,甚至完好到徹底違背自然規律。
不少考古學家和歷史學家甚至懷疑它是一個完美的惡作劇, 然而測年法的結果告訴他們這些遺蹟真的誕生於6萬年以前。
當然,這些事情是考古學家們頭疼的事情,關於它們如何顛覆了人類文明發展的軌跡, 再大一點也就是地質學家, 人類學家需要關注的事情。對於只關心眼前日常吃穿住行的普羅大眾而言, 這個新出現的神秘遺蹟只是茶餘飯後一個有趣的談資。
遺蹟的發掘工作會持續數年,而媒體們早已在考古學界給出準確命名前習慣性地把這個遺蹟叫做“新遺蹟”, 開始針對它神秘的出身撰寫各種誇張到無憑無據的猜測。
而從新遺蹟中發掘出來的那些工具,兵器, 文書,畫作, 提供了越來越豐富的想象空間。
根據專家從目前已經出土的文書中破譯出來的內容,那些記述大多來自新遺蹟人類部落中的祭司,祭司是負責整個部落文化傳承和一切宗教儀式的首領。
根據祭司們的記載,有一位對新遺蹟中的人類非常重要的神靈,她的存在貫穿了整個新遺蹟的歷史, 做過的事情包括並不限於帶來全新的技術,幫部落尋找合適的棲息地,教導他們知識和技能,以及協助他們抵禦外敵。
不過很奇怪,歷代祭司對這位神靈的記述大部分是分裂的,就好像每一代祭司都在重新認識這位神靈,然而根據專家們的破譯,每一代祭司記述的那位神靈顯然是同一個。
當然,更奇怪的是記述中的那些外敵,專家們自始至終都找不到合適的方式來描述那些外敵,根據專家的講述,技術力關於外敵的樣貌形態似乎模糊不清,每當某位專家覺得自己似乎已經破譯成功了,想要轉寫成現代的話語時,都會陷入腦袋一片空白。
當然,這一點並沒有被明確地公佈出來,畢竟專家們也無法確定這到底是什麼現象。
總而言之,新遺蹟中那位神秘的神靈,連帶著她所帶代表的這段突如其來的歷史絲滑地進入了一切整個世界的文化領域,甚至是政治經濟領域。
而它進入文化創作領域的開始則是一個誰也沒有注意到的起點。遺蹟正式公佈後的三個月裡,一位藝術家在他的個人社交帳號上釋出的一幅繪畫作品。
那份繪畫作品是對於發掘的文物中某些繪畫作品的再創作,畫面重現了一些當時的祭祀或是節日場景並且著重刻畫了那位經常出現在其中的未知神明。
現代的數字繪畫工具讓粗糙的古畫變得更加美麗夢幻,神明沒有面孔,然而她的形象卻在這位畫手的手中變得具體起來。
更多的藝術家們被激發了挑戰欲,自發地開啟了古畫重繪的接力挑戰活動。
於是關於這個新遺蹟的再創作很快在網際網路上井噴式爆發。
或許是因為最開始給的藍本實在是太驚豔了,又或許是古畫中形象實在不夠明確,後續的繪畫作品即使畫風不同,繪畫技巧各異,最終的作品也大多是以最開始那位畫手作品中的人物設定為藍本進行再創作的。
甚至有些畫手錶示在繪畫的時候出現過並不危險但十分怪異的靈異事件:他們也許剛開始有一些其他的創新想法,但是畫著畫著,人物形象怎麼看都像是最開始那幅重繪的三創作品。
而最開始的那位畫手沒有停止創作,兩個多月的時間裡,他整整上傳了十幾份繪畫作品,產量之高,畫作精細度,考據嚴謹都令人咋舌。
以至於有人發出了感嘆:“......這個畫手不會就是從那個時代穿越過來的吧?”
這個猜測實在有些異想天開,但如果真拿這個問題去問畫手本人,他也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發現商機的文化產業很快就介入這些創作之中,關於新遺蹟的小說,音樂,影視作品,戲劇專案很快就噴薄而出,並且迅速獲得了充足的商業融資。
只不過這一切都暫時和舒諒無關。
他的桌上堆積的草稿或許是已經發布的六七倍,他存在電腦上的畫作也堆了好幾個資料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