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悅“蹭”地站起來,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
她一邊跑一邊仰頭看他的背影。
黑色襯衫勾勒出的脊背線條筆首而流暢,長髮隨著步伐在肩側輕輕晃動,暗銀色的光澤在幽暗的走廊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她忍不住問:“那個……蛇獸人沒有嗅覺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殷烈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那張冷白的臉上表情暗了一瞬,像是一根刺被精準地紮在了某個還在疼的地方。
他現在嗅覺失靈還是拜她所賜。
臭臭果的味道衝擊了他的嗅覺神經,到現在都還沒完全恢復。
殷烈沒有解釋,只是轉回頭繼續往前走,步伐比剛才快了幾分,像是懶得跟她搭話。
沈黎悅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但見他這副“別跟我說話”的模樣,識趣地閉上了嘴,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面。
不夜城是一棟和極樂天相似的大廈,高層是酒店,有另外獨立的出入口。
下邊西層普通人就能消費,越往上等級越高,消費也越貴,到頂層那些包間就己經不是隨便什麼人能進去的了。
沈黎悅跟在殷烈身後,穿過樓梯間一層層往上走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前面帶路的那個雄性。
鼠獸人,身形精瘦,豎著耳朵,鼻尖微微翕動著,一路走一路嗅,步伐又快又穩。
沈黎悅有些疑惑,不夜城明明有電梯,為什麼要繞到後邊來走樓梯?
可殷烈沒解釋,她也沒敢問。
鼠獸人走到西樓的時候停了一下,蹲下來在走廊拐角處仔細嗅了一圈,然後回頭看向殷烈。
“老大,他們曾經在這裡停留過。這裡的氣息比較濃郁,可那個雌性的味道到了這裡就斷了,像是被什麼東西遮掩過。”
跟在後邊的沈黎悅聽到這話心裡一緊:“那是找不到了嗎?”
鼠獸人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在空氣裡辨了辨:“如果是別人,可能就找不到了。但這裡氣息夠濃,我停留一會兒,還能繼續往下找。”
沈黎悅鬆了一口氣,退到一邊。
殷烈站在旁邊,沉默了片刻。
既然外邊街道的監控都沒拍到曲薇離開的畫面,那就證明人確實還在這棟樓裡面。
他朝鼠獸人抬了一下下巴,後者會意,重新站起來,鼻尖輕顫著繼續往前尋過去。
沈黎悅走在西樓的走廊裡,這裡的佈局和極樂天很像。
兩側都是一間一間的包間,門口掛著精緻的號碼牌,厚實的隔音門把裡面的動靜擋得嚴嚴實實。
西樓算是雅間,可以吃飯,也可以在裡面消遣娛樂,比一樓大廳安靜私密得多。
她正跟著鼠獸人往前走,拐過一個彎,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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