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很淡,像是一株剛剛破土而出的草芽。
兩片嫩葉微微張開,莖稈纖細卻筆首,透著一股倔強的生命力。
所有被資訊素標記過結侶的人,身上都會出現對方的圖騰。
所以……
她是棵小草?
蒼凜盯著那枚小小的印記,指尖輕輕撫過那片嫩葉的形狀,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現在的心情很失落。
她難道對自己不滿意嗎?
他甚至己經在腦子裡想過很多種開場白,想過怎麼問她的名字,想過怎麼讓她知道,他願意對她負責。
可她沒給他這個機會。
她為什麼會丟下自己,獨自一個人走掉?
既然不想要自己,她完全可以臨時標記他,咬破腺體,注入資訊素,淺嘗輒止。
那樣他就不會被繫結,她還是自由身。
但她徹底標記了他。
蒼凜垂下眼,看著那株小草,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你為什麼不帶我走……”
沒有人回答他。
夜風從窗外灌進來,帶著花園裡泥土和草木的氣息,卻不是她的味道。
而此時,城市的另一端,沈黎悅正縮在那間破舊的小單人間裡。
她不知道此刻有一個人正因為她一系列的騷操作而獨自兵荒馬亂。
也不知道一個帝國最尊貴的雄性正對著腹肌上的一株小草發呆,委屈得像個被丟棄的孩子。
她今天晚上穿越、拋屍、灌藥、逃跑、撲倒一個帥得不像話的男人、又逃跑到一個破爛得像貧民窟的地方。
太累了。
找到了一個舒適的窩,頭一沾枕頭,意識就開始往下沉墜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沈黎悅還在睡夢中,房間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她猛地坐起來,腦袋還是迷濛狀態,完全沒有清醒過來,傻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人。
一個女人,身後還跟著兩個高大的雄性。
腦子裡轉了半天,沈黎悅終於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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