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悅本來扶得好好的,結果他猛然倒下來,沉重的身軀壓得她差點一個趔趄摔出去。
她咬緊後槽牙,硬生生撐住了,把他的一條胳膊架開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隻手從他身側繞過去攬住了他的腰,幫他穩住身形。
牙齒咬得咯吱響,腮幫子都繃緊了。
“你太重了,”她費力地架著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都壓在我身上我受不了,你再堅持一下,走幾步就到了,就在前面那棵大樹底下。”
她說完就感覺自己身上輕了不少。
殷烈收起了大部分自身的重量,配合著她的步伐,讓她架著他一步一步地往那棵大樹底下挪過去。
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拖得長長的,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過落葉和泥土。
到了樹下,沈黎悅己經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她把殷烈放下來讓他靠著樹幹坐好,然後自己叉著腰喘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了看頭頂那個小小的樹洞。
離地面七八米高,洞口窄窄的,她一個人爬上去都費勁,更別提把這個感覺有一米九幾的大男人弄上去了。
“你這個……”她轉過頭看著靠著樹幹坐著的殷烈。
“你這麼重,我沒有辦法把你弄上去。你能自己爬上去嗎?”
問完後,回答她的是一陣沉默。
“如果你爬不上去,那就你就坐在這下邊吧。反正臭臭果的味道還沒散乾淨,異獸暫時不敢過來,你先歇著。”
殷烈靠著樹幹坐著,渾身上下都在發燙。
身體裡那股被疼痛和被臭臭果短暫壓制住的情潮又開始蠢蠢欲動,像是闇火重燃,一點點地往上躥。
他意識有些恍惚,感官變得格外敏感。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拉她,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又涼又軟,舒服得他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近似於喟嘆的氣音。
沈黎悅被他滾燙的手指碰到,低頭一看,他的掌心通紅,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她立刻伸手貼在他的額頭上,掌心下的皮膚滾燙得嚇人,像是燒著了一團火。
“老天,”她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你發燒了!你的身體好燙!”
她猛地縮回手,又貼上去試了一下,還是燙得驚人。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不是蛇獸人嗎?蛇不是體感偏冷的嗎?怎麼會這麼燙?”
殷烈靠在樹幹上,暗紅色的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她,像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那張蒼白而凌厲的輪廓映得格外分明。
汗珠從鬢角滑落,沿著下頜的線條淌下來,滴在滿是血汙的衣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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