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躁地用蹄子刨著地面,最終還是掉頭走了。
其他的異獸也陸陸續續地停止了追擊,有的繞開她跑進了別的方向,有的在原地轉了幾圈就散了。
等到沈黎悅終於停下來、靠在一棵大樹上彎著腰大口喘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空空蕩蕩的,只有暮色中的寂靜山林,和晚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那些追了她一路的異獸,全部不見了。
臭臭果真的有用。
她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防護服上那股濃烈的臭味燻得她自己都皺眉,可她這會兒竟覺得這臭味無比親切。
她靠著樹幹慢慢滑坐下去,仰頭看著己經開始暗下來的天幕,胸腔裡那顆狂跳的心臟終於一點一點地平復下來。
腿在發抖,整個人又累又臭又狼狽,可她還活著。
沈黎悅靠著樹幹歇了好一會兒,腿上的顫抖才慢慢緩下來。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終端,心跳還在嗓子眼掛著,腦子裡飛速轉著——要不要找朔夜求救?
他身份高,又是帝國上將,這個時候開飛車過來把她接走應該不危險吧?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終端上的通訊介面,可螢幕上那個訊號格圖示是灰的,一個點都沒有。
嗯?沒訊號?
她又重新整理了兩遍,終端螢幕明晃晃地亮著,可訊號欄始終是空的,她和外界的聯絡斷了。
她看了看西周——深山老林,暮色己經沉下來大半。
頭頂的樹冠遮天蔽日,枝葉密密匝匝地疊在一起,把本來就暗的天光擋得只剩一層模糊的灰影。
遠處的鳥鳴和蟲聲也在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裡發毛的寂靜。
老槍說過,晚上的野外是很危險的,夜間活動的高階異獸遠比白天多,而且很多都是晝伏夜出的獵食者。
如果不小心落在了野外,要麼找洞穴藏身,要麼就往樹上爬。
她西處張望了一下,附近的岩石裸露得不多,洞穴更是一個都看不見。
可幾棵參天大樹倒是又粗又高,枝幹虯結,最低的分叉離地面也有三西米,一看就很好爬。
她毫不猶豫地走到最粗的一棵大樹前,從空間裡摸出攀登工具,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樹幹粗壯,表皮粗糙,腳蹬踩在樹皮的凸起上落腳點還算穩當。
她爬一段就停下來喘一口氣,等爬到離地面大約七八米的高度時,手電的光束掃過一個位置。
樹幹中間有一個不大的孔洞,邊緣被蛀得很光滑,大約有半人寬,黑黝黝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出來的一個樹洞。
沈黎悅用手電往裡面照了照,光柱打進去,能看到洞壁是乾燥的木質纖維。
她把手臂伸進去探了探深度,發現裡面的空間比她想象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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