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偏頭看了她一眼：“我沒有長期合作的站點，哪裡價格高就在哪裡賣。”
沈黎悅聽他這麼說，眼睛亮了亮：“那不如就去龍脊收購站吧。我昨天在那兒賣過，價格挺公道的，那個收貨的師傅人也爽快。”
殷烈沒多問，抬手在控制面板上重新輸入了目的地，然後靠回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飛車調整方向，朝著龍脊收購站平穩地飛去。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有引擎低沉穩定的嗡鳴聲。
沈黎悅坐了一會兒，將頭盔拿下來收進了空間。
摸了摸自己那張還沒有卸妝的臉，感覺實在沒法見人。
又從空間裡摸出那面小鏡子，翻出卸妝水和乾淨的棉片。
轉過身背對著駕駛位，開始一點一點地清理臉上那層花得不成樣子的粉底。
她動作很快，卸妝、洗臉、擦乾，然後重新拿出遮瑕和粉底，仔仔細細地給自己化上了“望月”的臉。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二十分鐘就收了工。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過頭來。
殷烈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在看著她。
她愣了一下，他也只是淡淡地把目光移開了，重新閉上了眼睛，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看到。
沈黎悅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點開了手腕上的終端。
飛車離開深山區域之後，訊號終於恢復了。
她一開啟通訊介面，資訊提示就“叮叮咚咚”地彈個不停，未讀訊息堆了一長串。
她先劃開老槍的訊息。
好幾條，時間跨度從昨天晚上一首到今天早上——“望月，你跑出去了嗎？”
“我們幾個躲在山洞裡了，暫時安全，你怎麼樣？”
“看到了回個話，大家都很擔心你。”
“天快亮了，我們準備出去找你，你在哪個方向？”
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天亮了，我們出來了，你還好嗎？”
沈黎悅看著這幾條訊息，心裡暖了一下。
她立刻撥了一個通訊電話過去，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老槍的聲音從終端裡傳出來，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和明顯的焦急：“望月？！你沒事吧？！”
“我沒事沒事，”沈黎悅趕緊說，語氣輕快。
“昨天晚上我跑到樹上躲著了，後來遇到了一個人，早上還把我捎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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