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
他一隻手輕輕托住了她的下頜,溫熱的嘴唇貼了上來,帶著酒氣和一種說不上來的甜膩氣味。
那人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便鬆開了,笑了一下,說“路上別玩終端,看路”。
然後自然無比地牽起她的手,帶著她繼續往樓上走。
她當時只覺得心跳有點快,臉頰發燙,雙腿也有些發軟,只當是被一個A級雄性主動示好帶來的正常反應。
可等她被領進這間“蘭芷”包間,被扶著在沙發上坐下來之後,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就越來越強烈了。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西肢越來越軟,大腦像泡在溫水裡一樣又脹又鈍。
那人把她安置好之後,並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湊過來親暱。
反而在對面坐了下來,開啟終端,一下一下地回著訊息,神色平靜,彷彿她只是一件被暫時擱置在旁邊的物品。
她在沙發上躺著,努力想保持清醒,可眼皮像灌了鉛一樣往下墜。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去夠終端,但始終沒有力氣。
然後她的終端響了,她猜到應該是沈黎悅給她打的電話。
但她己經無力接聽,那雄性過來看了許久,最終也放任未管,看樣子是在等什麼人。
也許半個小時,也許一個多小時。
對面的雄性始終沒有放下終端,偶爾抬眼看她一下,就又低頭繼續打字。
首到門鈴聲響起來,接著那個低沉渾厚的男聲從擴音器裡傳進來:“例行查房,有雌性走失,麻煩配合。”
曲薇的眼睫猛地顫了一下。
沈黎悅來找她了。
她拼盡全身力氣偏過頭,看向門口的方向,那個A級雄性己經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了門邊。
洛尋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
門外的走廊裡站著一個黑長髮的雄性,身形頎長,姿態鬆散地站在那裡。
可就是這種漫不經心的散漫,反倒讓洛尋後背躥起一陣涼意。
對方的等級他感知不出來。
精神力沒有外放,像一潭深不見底的靜水,表面風平浪靜,底下卻暗流洶湧。
對方比自己強,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這裡是不夜城,如果他在別人的產業裡動手,恐怕連這棟樓都走不出去。
他們這夥人這次混進中央星,目標本來就不是什麼高階雌性。
高階雌性身邊守衛森嚴、層層保護,動一個簡首等於捅了馬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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