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了就刪了，省得麻煩。
只是他沒想到朔夜的反應會這麼大，看來他己經知道莉莉安當時做的事了。
霍川開口解釋道：“其實莉莉安也沒有壞心思，只是想給她弄一個獸夫帶著她安安穩穩生活。
雖然是個D級雄性，但很快就要升到C級了，養她是足夠的。”
朔夜盯著螢幕上的畫面沒回頭，聲音冷得像結了冰：“你閉嘴。”
霍川識趣地閉了嘴，端起旁邊小桌上的茶慢慢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著朔夜坐在螢幕前反反覆覆地拉監控。
朔夜之前就看過那天的影片，只不過當時翻的是主廳和走廊的監控，並沒有看到沈黎悅的片段。
如今霍川把刪掉的部分恢復了，畫面裡她一路跌跌撞撞跑過迴廊、穿過側廳、繞過花壇。
雖然她和蒼凜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沒有被拍到。
可他不難從沈黎悅逃跑的路線，以及蒼凜獸化後失去理智橫衝首撞的軌跡來看，在小花園那個拐角處，兩個人是極有可能碰上的。
時間線對得上，距離對得上。
他看著沈黎悅在監控中最後出現的片段。
從被蒼凜破壞掉的一處低矮圍牆處溜了出去，身影縮成一團，貼著牆根翻過了缺口。
她那天就穿著一條單薄的吊帶睡衣，露著胳膊和肩膀，臉上抹得髒兮兮的。
頭髮散亂地糊在臉頰兩邊，如果不是身形和她一模一樣，他幾乎認不出來那是她。
朔夜的心臟像被人用力攥住了一樣，悶悶地疼了一下。
他把進度條拉到最後，又看了一遍，然後關掉了螢幕，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從控制檯前站起來。
走到霍川對面坐下，端起霍川剛泡好還沒動過的茶，一飲而盡。
“你去把那些影片片段重新刪掉吧，”他開口，聲音低而平，“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霍川聞言，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
他抬起頭看著朔夜，嘴角那道被揍裂的口子還在隱隱作痛，他氣笑了。
“朔夜，你大半夜跑來把我揍一頓，逼著我恢復刪掉的監控，現在又讓我刪？你耍我玩呢？”
朔夜頓了一下，像是自己也覺得這要求有些荒謬，可他的目光認真得不能再認真。
“算了，你徹底銷燬吧。把這段影片徹底抹去，不要留任何備份。”
霍川看著朔夜，他印象中他從來都是冷靜剋制的。
可此刻他的眼睛裡有一種霍川從未見過的東西。
朔夜低下頭，聲音不高不低地又補了一句：“我要和她結侶了。”
霍川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住，茶水晃出來幾滴落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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