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從今以後,樂隊所有重大的決策,你必須提前和我商量。我不是你的提線木偶!”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後,等待祥子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豐川祥子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她能清楚地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撞擊著鼓膜。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約兩三秒。
然後,丸山福助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憤怒也沒有被冒犯的不悅,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平鋪直敘:
“祥子小姐,你是不是...誤判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他的語氣平穩得出氣:“真正在乎那個‘Ave jica的世界’,在乎‘遺忘’的儀式感和純粹性的,從始至終,恐怕都只有你一個人而已。其他人...她們在乎的東西,遠比這要實際得多。”
祥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感到一股冰冷的血液從頭頂澆下,瞬間凍結了她的思維。
“你...”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顫抖:“你又瞭解我們什麼了?!你憑什麼——”
“至少比你看到的更多。”
福助打斷了她:“好了,豐川家的大小姐,冷靜一點。至少,昨晚之後,Ave jica已經站在了一個全新的、前所未有的臺階上。輿論熱度、商業價值、未來的可能性...這些都已經是事實。與其現在耗費精力在追究責任上,不如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我們接下來...可有得忙了。”
他頓了頓,語氣甚至帶上了些許公式化的溫和包容:“那麼,就這樣。好好休息。”
沒有給她任何反駁或追問的機會,電話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嘟、嘟、嘟...”
忙音冰冷地敲擊著耳膜。
祥子僵在原地,維持著舉著手機的姿勢,像是被瞬間抽乾了所有力氣。
精心守護之物被輕蔑否定的憤怒被著更深層無力感的火焰裹挾著,猛地竄上她的心頭。
她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剋制住將手機狠狠砸向牆壁的衝動。
白皙的手臂劇烈地顫抖著,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就在這時,一雙溫暖的手臂從身後輕輕環住了她。
“小祥...”初華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帶著滿滿的擔憂:“別這樣...你先冷靜一下...”
祥子僵硬的身體被那熟悉的溫度和氣息包裹,繃緊的神經像是被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撥動。
她沒有掙扎,任由初華將她握著手機的手輕輕掰開,拿走了那個險些成為她盛怒之下犧牲品的通訊工具。
初華將她轉過身,扶著她在床邊坐下。
祥子的臉色蒼白得可怕,琥珀色的眼眸失去了往日那種強撐出的冷靜光輝,只剩下茫然和未散的怒火,以及更深處的疲憊。
“小祥,你昨晚演出結束後就沒閤眼,到現在...先睡一會兒,好不好?”初華蹲在她面前,紫色的眼眸仰視著她,語氣近乎懇求:“什麼都先別想了...你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祥子低下頭,看著初華眼底和自己一樣明顯的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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