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上還帶著淚痕，但已經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有些勉強，嘴角的弧度在顫抖。
“大家……”她開口，聲音透過話筒傳出，有些發緊：“謝謝……謝謝你們能聽我們唱歌。”
她停頓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我……想起了很多事。”她的目光變得有些遙遠：“想起第一次站上舞臺的時候，小初腿都在發抖，話筒差點拿不穩。還是我悄悄碰了碰她的手，她才沒有把開場白說錯呢。”
臺下傳來幾聲壓抑的輕笑，帶著淚意。
“想起我們為了練一首歌，在練習室待到凌晨，又回累得直接躺在地板上睡著。醒來的時候，發現初音給我蓋了她的外套。”
初音站在她身後半步的地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裙襬的荷葉邊。
“想起第一次收到粉絲來信的時候，我們倆躲在休息室裡，一邊看一邊哭……信上說，我們的歌陪她度過了很難熬的時光。”真奈的聲音開始哽咽：“那時候我就想……原來我們的聲音，真的可以傳到某個人的心裡去。”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但這個動作讓更多的眼淚湧了出來。
“想起SU第一次拿到一位的時候，我們在臺上抱在一起哭，妝都花了……但真的好開心啊。”
“想起那些在各地巡演的日子，坐新幹線看到窗外的風景，在陌生的城市找好吃的店，在酒店裡聊到天亮……”
她的語速越來越慢，每一個回憶的片段都像一顆沉重的石子，投入寂靜的湖面。
“想起大家寫給我們的信，送我們的禮物，在握手會上對我們說的‘加油’……”真奈的聲音徹底哽住了，她用力咬住下唇，肩膀開始顫抖：“那些信……我都好好地收著……禮物也是……每一個‘加油’……我都記得……”
臺下，許多粉絲已經哭出了聲。有人用手捂住臉，肩膀聳動。
真奈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努力想讓笑容更燦爛些，但淚水不斷滑落。
“本來……”她的聲音破碎不堪：“本來想笑著告別的……畢竟……畢竟都穿上這麼好看的衣服了……”
“告別”二字像一把錘子，砸碎了最後一絲僥倖。
臺下爆發出混亂的聲響——
倒抽冷氣的聲音，壓抑的嗚咽，有人喊出了“不要！”聲音尖銳而絕望。
真奈再也說不下去了。
她轉過身，背對觀眾，肩膀劇烈地抖動。
初音立刻上前，伸出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接過她手裡的話筒。
初音轉向觀眾。
她的臉上也有淚痕，但表情比真奈平靜許多——那是一種疲憊卻異常清醒的平靜。
她先是對懷裡的真奈低聲說了句什麼，真奈點了點頭，靠在她肩上，慢慢止住了哭泣。
然後，初音舉起話筒。
“謝謝大家。”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低沉但清晰：“謝謝你們一直以來，支援著SU。”
臺下安靜下來，只有壓抑的抽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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