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開始暗下來的時候,福助從沙發上站起來,拍了拍手。
男人的聲音不算大,但房間裡大多數人都聽到了:“收拾一下,上樓吃飯。”
他說完,沒有等回應,轉身走向電梯。
身後傳來一陣雜亂的動靜有手柄被擱在茶几上的聲響、有人從地毯上站起來時關節發出的輕響、有幾句重疊的“終於開飯了”、“等我打完這局,這次一定能過!”、“別等了昴,你十三把前就這麼說了。”……
然後是一陣腳步聲,零零散散地跟在他身後湧向電梯口。
電梯上到頂層,一個開闊得近乎奢侈的露天空間展露在少女們面前。
腳下是溫潤的木質地板,一側是巨大的無邊泳池,池水在精心佈置的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完美地倒映著頭頂那片被城市光汙染稀釋後依然璀璨的星空。
泳池的另一側,頂層的大客廳裡,一張摺疊長桌擺在正中,鋪著深色的桌布,桌面上整齊地碼著幾排外賣餐盒,蓋子還沒開啟,透過透明的塑膠蓋能隱約看到裡面的菜色,應該是福助拜託食堂的負責人,也就是海玲的母親送過來的。
桌子一側的空位上擺著幾碟賣相不同的菜,擺盤沒有那麼講究,但看起來是剛出鍋不久的,邊緣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
長桌的中央放著一個大蛋糕盒,白色的紙盒,沒有開啟,頂上繫著一根赤紅色的絲帶。
“哇...”喜多鬱代發出了由衷的驚歎,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拍照:“這裡也太棒了吧!簡直像是電影裡的場景!”
“先找地方坐下吧,想要拍照,以後機會多的是。”福助拍了拍她的腦袋,喜多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略有些拘謹地找了地方坐下。
其他少女們也陸續圍過來,在長桌兩側找位置坐下。
福助轉身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鍋東西,是番茄牛腩湯,鍋子很燙,他用厚毛巾墊著端到桌上,放在了桌子中間的位置。
“好了,開動吧。”
高松燈小口小口地吃著甜點,眼睛卻一直追隨著夜空中最亮的那幾顆星,同時時不時的看向角落裡的一架天文望遠鏡,要不是椎名立希壓著讓她先吃飯,她怕不是飯都不吃就開始折騰起那套繁複的器具了。
素世體貼地為每個人倒上果汁,而祥子和初音則坐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
井芹仁菜和河原木桃香捱得很近,桃香不時會把自己盤子裡的肉夾給仁菜,惹得後者臉頰微紅。
在餐桌的另一端,墨緹絲正靈活地使用著刀叉,精準地切割著盤中的牛排,動作優雅得與她那貓一般的野性氣質形成奇妙的反差,特別是與身邊已經決定上手抱著牛排啃的要樂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然後長崎素世就跟個救火隊員似的撲了過去,制止了要樂奈野性的行為,順便為墨緹絲添上一杯新的飲料,看著墨緹絲笑意盈盈看著自己,長崎素世也覺得輕鬆了不少。
魯帕則拿著酒杯,遊刃有餘地在人群中穿梭,把那些有些難以融入氣氛的孩子們帶動著,將氣氛維持地輕鬆而愉快。
丸山福助、伊地知星歌和廣井菊裡三人並未加入少女們的餐桌,而是退到了稍遠處的泳池邊,倚著欄杆,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觀察區”。
星歌手裡端著一杯香檳,金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她看著眼前這群活力四射的少女,尤其是自家妹妹虹夏那毫無陰霾的笑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柔和的弧度:“真是吵死了。”
她嘴上抱怨著,眼神卻無比溫和:“不過,偶爾這樣也不錯。”
廣井菊裡已經有些微醺,她抱著她從丸山福助的私人儲備裡“摸”來的伏特加酒瓶,嘿嘿地笑著:“年輕真好啊,星歌姐。看著她們,我就想起我們當年還在學校的時候了……也是這麼鬧騰。”
丸山福助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喝著杯中的伏特加,泛著幽綠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每一個少女的臉。
他的目光在正小心翼翼給燈夾菜的立希身上停留一瞬,又在被眾人圍著、臉上難得露出放鬆表情的海老冢智身上掠過,最後落在正和初音低聲交談的祥子側影上。
菊裡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喂,前輩,弄這麼大陣仗,你這個經紀人當得可真夠稱職的,快趕上當人家的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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