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瑜姐，林家爸媽在門口等著你。他們重男輕女，家裡男孩子又多，還欠著一堆外債，你，回去了可要小心點。”
林瑜腳步一頓，扭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宋安安，輕聲問道：
“穿個花襖子就真當自己是小白菜了？就你這白白淨淨，指尖不見一點繭子的模樣，可不像是不受寵的！”
宋安安臉上的笑一僵，宋夫人也愣了一下。
林瑜沒搭理他們，繼續往大門口走。
走出宋家大門，她一眼就看見門口停著一輛擦得鋥亮的破舊三輪車。
三輪車旁邊，一對皮膚黝黑、滿臉風霜的中年夫妻正緊張地往裡張望。
看到她出來，兩人立刻快步迎上來。
“小瑜？你就是小瑜吧？”林父的聲音有些發顫，手指都微微顫抖著。
“行李呢，爸進去幫你拿。”林父說著就往裡走。
林瑜叫住他：“就這兩件。”
她舉了舉手裡的書包和校服。
林母盯著她身上那件皺巴巴還被扯壞了的禮服，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想起宋安安走的時候，大包小包拎了多少東西，連窗簾和櫃子裡那床新棉被都抱走了。
可現在，她的親生女兒站在她面前，滿身狼狽，卻連件換洗的衣服都沒有。
“我去把咱家的東西要回來！”
林母冷不丁地說了一句，突然轉身就往宋家大門衝。
林父拉了她一把，啞著嗓子：“算了，以後都是陌生人了。”
“放開！”林母紅著眼掙了兩下，“我閨女的東西，憑什麼便宜宋安安那個白眼狼！”
林瑜拉住她的胳膊：“媽。”
林母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林瑜的手，嘴唇哆嗦了兩下，眼淚吧嗒掉下來。
“算了，”林瑜鬆開手，自己爬上了三輪車，“先回家吧。”
林母怔了兩秒，連忙在她旁邊坐下，一隻手虛虛地護著她，另一隻手還在臉上胡亂擦著。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座土牆青瓦的院子前。
院牆不高，牆根堆著幾捆劈好的柴火，兩扇木門歪歪斜斜地開著。
正對著院門是三間正房。
中間那間窗戶蒙著塑膠布，倒是左邊那間，玻璃擦得發亮，粉紅色的窗簾洗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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