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多少回了,百里讀書的事兒耽誤不得。”
周氏見陳祈年動了火,她也跟著上了火,“我這就去找那個挨千刀的,為了百里,我和她拼了。”
陳祈年嫌棄地把周氏拉了回來,“你就別添亂了,還是我去說吧!
大嫂,平日裡最疼我了,我去和她說上幾句好話,她指定就能點了頭。”
“要我說,乾脆我現在就去劉屠戶家,應下這事兒算了。
到時銀子到了手,她不應也得應。”
“娘,我說了多少次了,名聲要緊。
咱們家現如今也算是耕讀人家了,做什麼事不得講究個名正言順嗎?
娘,我自有辦法,你就瞧好吧!”
陳祈年邁著胸有成竹的步子,來到顧南絮的門前,他把眼底狠厲收起,轉瞬堆起溫和笑意,抬手輕輕敲了敲顧南絮屋中的門,“大嫂,是我,祈年,我從縣城回來了。”
從陳祈年進家門的那刻起,顧南絮就想衝進灶房,拿起那把鋒利的切菜刀狠狠插在他的心口窩。
她到底要看看,他的心是什麼色的。
為何那麼狠毒。
她十六歲嫁到陳家,那時陳祈年才十一歲。
她和陳祈豐成親的第二年,公公就去世了 。
公公去世前,特意把她和陳祈豐叫到跟前,讓他們夫妻倆善待陳祈年。
這麼多年,顧南絮和陳祈豐一首把陳祈年當成自己的親兒子疼愛,不,比他們的親兒子還要疼。
可最後得到了什麼?
顧南絮的心口處如同刀割似的疼,她真想現在跑出去,給陳祈年個痛快。
這樣,也算是給自己和念兒報了仇。
另一邊她又不斷地勸著自己,不要衝動,既然老天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她就要珍惜,就要好好地活著。
她要讓陳祈年眼睜睜地看著她日子越過越好,卻和他一分關係都沒有。
她要讓陳祈年餓死在荒年,而她卻能帶著自己的家人,安穩度過荒年。
就在顧南絮的左手大拇指,就要被右手指甲掐出血時,門外的陳祈年又說話了,“大嫂,我想這個好訊息,你定喜歡聽。
百里入書院讀書的事兒,特別順利。
夫子可是說了,百里很有潛質,旁的不說,只要在書院讀上個兩年的書,就能考中秀才。
到時,大嫂,你不就成了秀才的大伯母了,走到哪裡臉上都有光不是。”
這種話,上一世,顧南絮聽的太多了,多的她都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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