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王小白站在蘇家客廳門口，手裡還拎著沒來得及放下的外賣頭盔。客廳裡燈很亮，照得他眼睛有點花。
蘇雨晴坐在沙發上，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
她媽張麗就站在茶几旁邊，手裡拿著一張紙。
“來了？”張麗眼皮都沒抬一下，“把門關上，別讓鄰居看見。”
王小白關上門，頭盔放在腳邊。他今天送了十二個小時外賣，腿有點麻。
“坐。”張麗用下巴指了指沙發對面的小凳子。
那是個塑膠矮凳，平時蘇雨晴她爸修電燈時用的。王小白沒說什麼，走過去坐下。凳子太矮，他得微微仰頭才能看到蘇雨晴。
蘇雨晴還是沒抬頭。
“東西帶來了。”張麗把那張紙推到茶几中間，“看看，沒問題就簽了。”
王小白伸手拿過來。
白紙黑字，標題是“分手協議”。
他往下看。
第一條：雙方自願分手，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第二條：鑑於男方王小白耽誤女方蘇雨晴三年青春，自願補償女方青春損失費人民幣五萬元整。
第三條：款項於協議簽訂後十二個月內付清。
第西條：付清款項後，雙方再無瓜葛，男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騷擾女方及女方家人。
最下面有兩個簽名欄，一個空著，一個己經簽好了“蘇雨晴”三個字。
王小白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字跡有點抖，但確實是蘇雨晴寫的。
“看完了？”張麗抱著胳膊，“看完了就籤。筆在這兒。”
她把一支黑色水筆扔在茶几上，筆滾了兩圈，停在王小白手邊。
王小白抬起頭，看向蘇雨晴。
“雨晴。”
蘇雨晴肩膀抖了一下，還是沒抬頭。
“這是你的意思？”王小白問。
“你問這個有意思嗎？”張麗搶著說，“我女兒跟你三年，最好的青春都耗你身上了。你一個送外賣的，要錢沒錢要房沒房，還是個孤兒。你拿什麼給她未來？五萬塊都算便宜你了，按我說，十萬都不夠！”
王小白沒理張麗，眼睛一首看著蘇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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